沈卿棠原本想从正门离开,但那里人来人玩实在是寸步难行,她只能提着裙角从侧门出去,打算从寺外绕到前门去。
卫昭瞧着沈卿棠往侧门那边去了,赶紧对着自家主子招手,谢靳见状,眉头一皱,脚尖借力跃上银杏树,踩在最高处把红布栓了上去。
下面维持秩序的和尚见状,瞪眼高呼,“那位施主,你...”
话还没说完,卫昭一个金锭子就伸到了他眼前,和尚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接过卫昭手中的金锭子,笑着道:“那位施主,你如此有诚心地把祈愿布条挂那么高,所求姻缘一定会实现的,阿弥陀佛,月老保佑你。”
卫昭眼睛抽了抽,现在和尚都这么市侩的吗?
谢靳才没有理会和尚说的什么,挂好布条,从树上一跃而下,直接落在了侧门外面。
卫昭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先前还在树下使劲争梯子的李长乐因为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人又被挤到了后面,芍药见状想推着她往前走,李长乐却把布条递给芍药,摇头道:“不挂了,最好的位置都被靖王表哥抢了,我就是拴上去,也不会实现的。”
她也是没想到,靖王表哥那个不苟笑,平时话都不多说两句的人,竟然相信姻缘树这种东西...
而且,他还作弊,用自己的轻功,把祈愿布条挂那么高...
她也是第一次觉得,靖王表哥有时候还蛮小孩子气的。
“咱们出去找沈姐姐吧。”李长乐拍了拍手,转身往正门的方向走去。
芍药见状,赶紧上前护着自家县主慢慢往外面挤过去。
沈卿棠跨出侧门,寺庙外面有一处幽静的长廊,长廊两边种满了松树,长廊两侧落满了松针,沈卿棠踩上去,脚下有些滑,走路都有些小心翼翼。他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沈卿棠脚步一顿,人一下回头。
在她回头的瞬间,听到了一阵笑声。
沈卿棠看着那人,脸上的神情一僵,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以为看花眼了,还真是沈娘子你啊。”那人笑眯眯地朝她靠近,“一年多没见,沈娘子更漂亮了。”
沈卿棠看到来人,浑身开始战栗,过往的记忆开始席卷向她...
其实那天,她向李长青他们是说的那些并不是她这些年经历的全部。
还有不能向人启齿的。
眼前这个云德刘员外就是其一。
她刚到云德时带着念儿上门替人浆洗衣物,刘员外的夫人见她们母女二人可怜,便让留她在府上做些刺绣的活。
深知自己的脸会给自己招惹祸事的她,当时把锅烟和黄土都抹在脸上,也用布条尽量把自己的胸给缠住,来给自己避免一些麻烦。
可是有些人,是防不住的。
那天晚上她给刘夫人送了做好的绣品回屋给念儿洗漱完,自己去清洗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风,她以为是窗户没关好,又去关了窗再倒回来洗澡,谁知才把脸洗干净,脱了外衣,这刘员外就从门外闯了进来,笑眯眯地对她说:“我就说女儿这么好看,怎么有丑娘呢,原来沈娘子是故意遮住了自己倾国倾城的脸啊...”
那天晚上事情闹得很大,她把刘员外打伤了,自己也被刘员外打伤了,刘夫人来了之后,刘员外还倒打一耙说她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