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为民很憨厚的笑了笑,端起酒杯:“学军,
你不只是救了我们几个的命,更是救了我们大杨树乡一万多人的命。”
“你刚来,对咱东北这嘎达还不清楚,
这秋收抢麦子就是一场硬仗。
收早了,麦子没熟,减产,收晚了,麦子炸了,全都落在地里,也减产
加上今年前期雨水大,地里头被泡了。
这几天地里头刚刚缓过劲,
听说后期要大旱,
俺们抢收如果光靠着小镰刀,不知道得丢多少。
这回收割机修好了,
再加上小镰刀,完全没问题。”
“再有,破了县里面执法局的大案,听说上面要给你请功呢。”
“最后,帮助咱们挖出来隐藏多年的敌特分子。
所以,这第一杯酒,我看直接干了。
以后,学军兄弟有用得到咱们的地方,说句话,啥事都行。”
李学军看了一眼面前半斤一个的搪瓷缸子,咧咧嘴。
这要是换做上辈子。
六十度,这半缸子下去就直接拉几把倒了。
但是,现在,重生,加上身体被未来媳妇改造以后,他感觉喝这点酒不算啥。
还有,那方面的情况感觉应该比上辈子强了几个几何倍数级别。
想到这里,他不怀好意的翘了翘嘴角。
未来媳妇改造他是不是也处于对她自己负责的态度,嘿嘿。
周为民看李学军端着搪瓷缸子有点走神,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学军,来,咱们喝酒。”
李学军回过神,笑:“好,那个,老大哥说的太客气了,我过来有事求你们,
就是顺手帮了点小忙,
大家伙太客气了。”
四个大搪瓷缸子碰在一起,几个人仰头,除了李学军以外,全都咬牙切齿的干了。
李学军慢慢的品这个酒的滋味,感觉还可以,不错,就是这个玉米香味太浓了。
不过,比后世那种勾兑的强很多。
谁都没想到李学军这么年轻,这么能喝,竟然把酒给真的干了。
李振邦掏出香烟递给李学军,孙向农又把酒给倒满了,周为民给李学军夹菜,老哥几个都特热情。
李振邦张罗着第二杯酒。
“学军老弟,听说大屁股岭那边的狼是你给干死的,
我告诉你,我带着武装部的人拎着五六半寻摸那帮畜生挺长时间了,
狼毛都没碰到,
你是老哥学习的榜样。
来,走一个。”
李学军不动声色的干了。
其他几个人看见李学军干了,全都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干了。
桌上的四瓶白酒没了。
周为民叫人送酒。
外面又送进来一箱,六瓶。
又倒满。
孙向农举杯:“学军老弟。
你这人喝酒不装假。
我喜欢,以后有事和我说,我把你的事当我自己的事办。”
李学军又一口干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出一个结论,酒品看人品,这个李学军,实在是太实在了。
一箱酒下去以后,李振邦和周为民全都进桌子下面去了。
就剩下孙向农拉着李学军磨磨唧唧的不让他吃菜。
“学军――老弟。
你说,你还想要啥,
老哥给你搞定。”
李学军叹了口气,
“哥,我们睡觉没有床……”
“妥了,
那个谁,
小张,
咱们库房里的那些个床看看有多少,给学军排长带上。”
“还缺啥?
你跟哥说。”李学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啥了,薅羊毛不能可着一家薅。
李学军叫人把三位领导送回去休息,来到院子的时候,看见他的驴车已经变成崭新的了,车上装了五百斤粮食。
后面还跟着一个拖拉机,车上装了半车木头板子,十三个柜子,还有三套桌子。
再加上装上的十五张床,锅碗瓢盆,整整一大车。
看着这么一大堆东西,李学军美滋滋的坐上驴车,打了个饱嗝,扔给来拖拉机的师傅一包大前门。
“师傅,跟住了。”
黑驴蹄子吃饱喝足,精神头十足,在前面一溜烟的开撩。
开拖拉机的小王刚开始听李学军的话以为是喝多了,过了一会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他现在有点怀疑前面的那个玩意是不是驴。
食堂这边正在撤桌子。
食堂管理员数了数桌子上的空酒瓶子,一共是十二斤白酒。
四个人,平均一个人三斤。
他们三个领导全都趴下了,不省人事。
而那个年轻人竟然没事人似的走了。
老天爷,他们那三个领导在县里头喝酒可都是数得上号的。
夕阳把草铺屯儿后面的山涂上一抹嫣红,如美女羞涩的笑。
黄小娟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黄豆地里面回来,一脸疲惫。
一股子臭味从远处传来,徐东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却依旧散发着被恶臭浸润的味道,挥之不去。
“你被从村部赶出来了。”徐东问。
“他们找我要一百八十块钱,我没钱就被赶出来了。”黄小娟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怨恨,很平静。
“你身上不是有钱,怎么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