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给出的建议很简单,直接。
麦田之所以一直被泡在水里,并不是因为这里天生地势低洼,是因为排水的地方被树枝淤泥堵住,地下水饱和,如果不把这个地方彻底清理,麦田里面的水就不会下去。
上一辈子草铺屯的垦荒失败原因在九零年第六次实地考察时被一个地质专家发现,疏通开了水道,一百多亩麦田才又能正常使用。
那个专家还因此得了三等功。
他这次这么相当于截胡了人家的功劳。
不过,他也不打算欠那个人的人情,原因很简单,这个专家和他相距不是太远,是属地大杨树公社的农机技术员。
他是后来才考上大学的。
他现在正忙的焦头烂额。
大杨树公社也在进行麦子的抢收工作,农机站有三台大型联合收割机,全部趴窝。
原因并不是他们不会维修,而是这其中有人在故意破坏,打算通过粮食歉收制造恐慌,配合境外人员鼓动老百姓闹事。
当年,这件事闹得很凶,死了好多人,只是涉及到社会稳定,并没有被公开曝光,是被一直压在箱底的绝密档案。
安东县派出专业的维修人员,其中两个骨干莫名其妙的失踪,另外两个出了车祸,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安东县实在没办法了,已经发出悬赏公告,谁能把农机修好,给五百斤粮食,二百斤白面,三百斤玉米面。
还可以附加其他条件。
只要是帮助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粮食有了,麦子的收割也没问题了。
他虽然可以靠着打猎来让大家吃饱,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没粮食是大事。
还有,手下人虽然从家里面带来了一些物资,可是,日常的用度什么都没有,这也要给大家配备齐全。
日常用度这些东西,他手里虽然有钱,但是那是他自己的东西,没办法用。
还要想其他办法。
可以先把锅碗瓢盆解决了,这个更简单,大杨树公社那边有五颗人参的采购任务没完成,上面追的紧,完不成是要被扣钱的,
这地方他查到了,过几天就亲自去一趟,这样以后日常生活用品就解决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慢慢来,一切都可以变得更好。
只要是熬到了七七年高考,他带着未来媳妇,还有这些兄弟姐妹考进大学,什么狗屁林红英,苏小萍,陆南京这些人就都不在话下,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李学军美滋滋的笑出声。
那边传来oo@@的声音。然后一条窈窕身形来到了他门口,
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李学军就感觉一股子邪火窜起来。
叶南乔的一双雪白大腿就那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他面前。
“李学军。”叶南乔蹲下,伸手戳了戳他鼻孔。
你这家伙叫我就叫我,扣我鼻子眼干什么。
“什么事。”李学军一脸不耐烦。
“我要去厕所,不敢。”叶南乔指了指外面。
李学军皱眉:“让宫冬雪陪着你去。”
“她不去。”
“林墨呢。”
“林墨睡得跟死猪似的。”
李学军无语。
爬起来陪着叶南乔往外走。
女孩子身上的清香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晚上吃了狼肉,身体里的火气使劲往某个地方顶。
李学军咬着牙在心里头念清心咒。
可是,不远处传来的潺潺流水声让他越发焦躁不安。
再回到自己房间,李学军睡意全无?
点燃了一支烟,抽了半支以后,心情才逐渐恢复平静。
思绪在黑夜里开始飘飞。
不知道孟东红,陈北京林爱国都咋样了。
延川县文安驿公社梁家河子大队知青点,孟东红感觉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
饥饿感让她微微皱眉。
这地方是真的穷,她感觉在京都养起来的膘全都没有了。
每天政策上是一斤半,相当于每顿饭是半斤,可是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能有一斤就已经不错了。
他们大队这边还不到六两,所以,早饭不到二两,午饭不到三两,晚饭基本上没有。
全程没有油性,就靠着一点点辣子活命。
她不理解,这大夏天的怎么也吃酸菜团子。
她们这边苦,但是,老乡那边更苦,他们的粮食供给是本地普通老百姓的一倍。
不仅仅是吃不饱,还要干最累的工作。
割麦子,打场,扛袋子。
这几天她的手已经变了个样,一层血泡。
和她一起来的林小梅不知道哭了几次。
她咬着牙忍着,再怎么也不能丢人不是。
唯一让她觉得崩溃的是不能洗澡。
这里头的水跟命一样金贵,洗洗脸就已经不错了。
还惦记着洗澡。
这些日子,她感觉自己的身上都臭了。
原本是打算偷偷的去河边洗个澡。
可是,前几天,和他们一起来的沪上知青就因为去河里洗澡被大队上给专门开了批斗会。
大队长带着他们这些人去了水源地。
全大队没有一口水井,就靠着村子东边的一条小河。
因为赶上了旱年头,小河就剩下那么窄窄的一条线,看着马上就要断流。
村子里挖了个水池子,因为这件事,和下面村子打起来了,死了两个人,
一个十八,一个五十九。
现场死寂一片,再也没人说话。
条件艰苦,身体能熬过去,心里熬不住,就越想陈北京。
陈北京这几天已经晒黑了。
每天从地里回来就是一裤兜子沙子。
柳梅没有因为是领导的闺女,就在团场部待着,而是和他们一起。
这让他对柳梅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可每次生出这种好感的时候,心里就很愧疚。
然后,他就拖着疲惫的身子给孟东红写信,写他想她了。
给李学军写信,写这里的苍茫,这里的沙漠,这里的瓜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