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殷冥渊依旧紧紧地扣住慕千歌的手,五指交握,靠坐在一起。
不同的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之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殷冥渊才陡然发觉,他们二人的这个举动是多么亲密的一件事。
掌心内的暖意,是来源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指尖无意滑蹭一下过时,那嫩滑柔软的触感,让殷冥渊的心跳快了半拍,整个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牵手了!
殷冥渊的耳朵悄悄地红了。
慕千歌盯着二人交握的手,若有所思,她悠悠道:“侯爷,我想要看书。”
“你看就是。”殷冥渊淡淡道。
心里却想着,她为什么又不叫夫君了?
慕千歌眉梢上扬,她举起那只和交握在一起的手,“可是你一直这样牵着我的手,我不方便看书。”
殷冥渊才猛地回过神,他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脸色有些不自然,移过自己的目光,不去看慕千歌。
他的墨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和羞意。
他怎么就给忘了松手?
他的手指摩挲几下,他又想起刚刚那个触感,他似乎还能感觉到某人残余的温度……
殷冥渊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不再去想。
慕千歌看着殷冥渊的反应,注意到他躲闪的眼神,她无声的笑了一下。
别说,还挺有趣的。
慕千歌随手拿过一本书,开始翻看起来。
回到将军府,现在应该说是定北侯府了。
殷冥渊已经叫人重新做了一块牌匾,已经快要完工了,过几日就会送到。
到时候,这里会换上定北侯府的牌匾。
书房里,殷冥渊正在处理公务,他看了好几遍,依旧看不下去。
“十一。”殷冥渊出声道。
一道黑影落于殷冥渊的前面,十一单膝跪地,低着头,语气恭敬,“属下在。”
这次主子会叫他去杀谁呢?
从进来书房开始,主子就一直锁着眉,案上那一份不长的公文,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放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他主子了。
“你去查一查司狄笙和夫人的关系。”殷冥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越细越好。”
十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不是杀人?
为了确保自己没有错,十一谨慎地问了一遍,“查夫人和司大人吗?”
殷冥渊皱着眉,“怎么?年纪轻轻就开始耳背了?”
那他可要考虑考虑换个人了。
十一连忙低下头,“没有,属下这就去!”
说完,十一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慕千歌回到房间后,她立马就把头上那些沉重的钗环首饰给卸了下来,终于舒服了。
这些首饰戴起来好看虽好看,但是戴起来也是真累,她脖子都酸了。
一场宫宴下来,慕千歌难得觉得有些疲累,故而早早的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秦院使就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背着医箱的药童。
替苏婉云诊过脉后,秦院使的脸色有些沉重。
苏婉云的心顿时紧绷起来,她绞着手帕,看到秦院使那一副凝重的脸色,她就有些害怕,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她最想要的就是这副病怏怏的身体可以恢复健康,和常人一样健康。
“秦院使,不妨直说,我能撑得住。”苏婉云深吸一口气道。
“苏小姐,恕我直,你这个病无法根治,但是好好调理调理,不影响寿数,可和常人一样,就是不能累着,也不能和常人一样随意跑跳,只能好好养着。”
苏晚云闻,她的心顿时就凉了。
又是这样,原以为来了京城,寻得名医,可以听到不一样的结果,却还是和之前那些大夫一样……
苏婉云对于自己这心疾终于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