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府里放兵器的地方在哪里?”慕千歌扭头看着周伯。
周伯微微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慕千歌会问这个。
周伯很快恢复如常,恭敬回道:“夫人,将军之前特意收拾出了一间房来放兵器,夫人若是要取兵器,随我来就好。”
“那就劳烦周伯带路吧。”
周伯带着慕千歌绕过回廊,拐到一处上着锁的房间停下。
周伯找出钥匙打开,慕千歌就迫不及待地进去挑了称手的兵器。
整间房里,各类兵器被整齐地放置在架上,靠墙处层层木架整齐放置,长短兵刃分门摆放。
长剑大刀寒光隐隐,长枪大戟笔直竖立,斧锏锤棒错落排布,锋刃都擦拭得锃亮无锈,可见经常有人保养打理。
角落里,一个独立木架安放着一柄长枪,枪缨殷红,枪头锋利如寒芒,在光影照耀下闪着凛凛白芒,枪杆是罕见的玄色的精金制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瞧着质感厚重又沉实。
慕千歌一眼就被这杆长枪给吸引住了视线。
这杆长枪明显非凡品,材质特殊,且制作精良,瞧着真是霸气极了。
周伯瞧见慕千歌那欣赏的目光,视线一直落在那柄长枪上,细细打量。
便知道自家夫人这是看上这杆长枪了。
周伯笑呵呵道:“夫人真是好眼光,这间房里,最为特殊就是这杆长枪,它名曰破军,与寻常长枪不同,它全身都是精良的金属锻造而成。”
“比寻常长枪要重上许多,不便于常人挥舞,破军可是前朝皇帝专门为他那个天生神力,立下赫赫战功的儿子打造的。”
“前朝覆灭后,这杆枪就被收在国库里,咱们将军他战功赫赫,武功高强,深受陛下重用,陛下特意赐下这杆长枪以作嘉奖。”周伯说得极为自豪,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他家将军真是极为出色的孩子。
当年谢镇远战死沙场,谢夫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随着老将军去了。
圣上当时虽说重重嘉奖了殷冥渊这个有功之臣唯一的后代,赐下不少赏赐,甚至追封谢镇远为武安侯。
但是,在朝中身无职位,切年纪尚幼的殷冥渊却并不被那些权贵所看得起。
人死如灯灭,之前门庭若市的将军府在谢镇远死后便开始冷清起来。
偌大的将军只剩下了殷冥渊这一个独苗,所有人都以为将军府就此没落下去了,却耐不住殷冥渊他自己争气。
少年气盛,又有一腔报负,他如父亲一样选择投身行伍,依靠赫赫战功,硬是从一个小兵做成了如今一品的镇国大将军,把将军府的门楣撑了起来,甚至更上一层楼。
这叫周伯怎么能不欣慰,不自豪呢?
周伯在那里绘声绘色的说着,慕千歌更是多了几分兴致,她伸出手,想要取下这杆枪。
慕千歌虽然是主修剑道的剑修,却也会耍枪,甚至其他兵器也都多多少少学过一些。
在没有确定自己喜欢剑之前,慕千歌基本把所有武器都学了一遍,最后确定自己最喜欢剑道,便选择成为剑修。
她第二喜欢的则是长枪,当年她还犹豫了许久,纠结究竟是成为剑修还是成为枪修。
因此,哪怕慕千歌的枪术虽比不上剑术,却也是一绝。
周伯见状,连忙想要出声提醒,想说这杆枪太重,不适合拿去舞枪,别说夫人一个女子了,就是寻常男子拿着这把破军都挥舞不了多久,就累了。
结果还没有等周伯提醒,慕千歌已经取下长枪,阔步朝着外面走去,打算练练枪法。
许久没有碰过枪法了,她还怪想念挥舞长枪的感觉。
周伯瞪大眼睛,看着慕千歌一只手提着枪,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丝毫不见压力的样子,感叹地摸摸自己的胡子。
从前没有见过夫人,本来想着,她一个尚书府的千金,应当是不会舞刀弄枪,如今一看,似乎不是如此。
夫人貌似也学过武,那杆破军可是足足有八十斤左右,比寻常长枪重了十倍左右。
夫人单手便可轻松提起,真是好臂力啊!
周伯暗自在心里感叹。
院内,慕千歌提着破军,掂量了一下,满意地勾起一抹笑。
随后,她的手握紧长枪,眼神猛地一变,腰腹发力,长枪骤然吞吐破空,风声嘶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