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脚没穿鞋就冲进厨房,眼睛直接粘在那盘肉上。
“你这……这是红烧肉?”
他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这颜色,比我老丈人当年做的还正!这味儿……我都想舔盘子了!”
匡睿笑:“那您可得夸到位,这可是我拿手绝活。”
周友民摆摆手:“别整那些虚的,在家说话,好吃就是好吃!”
“您还没尝呢?”
“看一眼,就知道能进天堂!”他竖起拇指,“你这手艺,比我吃过的饭店都狠!”
“诶?对了,之前我闺女还念叨,她有个朋友,做饭贼绝。
我还不信,今儿一看,呵,那是真比不上你。”
匡睿没接话,心里早猜到了。
天下厨子多了去了,他不过是踩准了系统给的起跑线。
他笑:“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见见这位高手了。”
“哈哈,有空让你们切磋切磋!”
趁红烧肉煨着,匡睿转身炒番茄炒蛋。
再普通不过的菜,可他火候拿得准——蛋液一进锅,热油一炸,立马蓬松如云,番茄一挤,汁水咕嘟咕嘟裹上去,金黄里透红,像夕阳掉进盘子里。
最后一道青椒肉丝,他刀下如飞,肉片细得能透光,青椒翠得发亮,一丝丝整齐排着,看着就让人想下筷子。
三道菜一齐端上桌。
周友民早就守在饭桌边,筷子都摆好了,嘴都馋歪了。
“洗手!开整!”
“得令!”
两人一坐下,满屋的香,像温吞吞的手,往人鼻子里钻。
周友民盯着桌上的菜,眼睛都直了。
红烧肉整整齐齐码着,每一块油亮亮,红得发透,像雕出来似的;番茄炒蛋汤汁金灿灿,鸡蛋嫩得能掐出水;青椒肉丝像排着队,一根不乱。
他悄悄咽了口口水,夹起一块肉——
入口的一瞬,他整个人都僵了。
肉软而不烂,肥腻化成油,裹着甜香滑进喉咙,酱味层层叠叠,却不齁不抢,像有人在舌尖上跳了支舞。
他慢慢嚼,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是家常菜?”
他抬头,嗓子有点哑:“匡睿,你确定,这不是米其林主厨炒的?”
匡睿笑着给他夹了口蛋:“尝尝这个,才刚出锅。”
周友民没答话,筷子一转,直接扒拉了半碗饭,埋头狂吃——
这顿饭,没人说话。
只有咀嚼声,和他时不时冒出来的、闷在喉咙里的“嗯……真香”。
匡睿瞧着他那副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咋样?还合口味不?”
周友民刚才啃的是盒饭,红烧肉早早就焖好,凉了又热,味道早被蒸得蔫头蔫脑。
可现在这盘,是刚出锅的,热气还没散,油光锃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不是说做法不一样,是——这味道压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