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坨烧红的炭,碰都碰不得!
让他花一万都肉疼,十万都睡不着觉,这百万级的,他连数都不敢数!
他赶紧挤到前头,连连摆手:“真不成啊!村长这活,我干不了!我啥也不懂!”
老村长盯着他,叹了口气:“安民啊,你推什么?是不想为咱村出力,只想自己小家暖和?”
“不会,你可以学!你儿子匡睿不就是现成的老师?回家多问问,不就明白了?”
“我说实话——全村人里,只有你能当好这个村长。”
老村长心里早明镜似的。
那一百亩地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的“孙太兴”?
鬼才信。
上次匡睿来,全是孙太兴开口,可真正拿主意的,是他!
厂子名字叫“江睿”,公司法人……哪轮得着孙太兴?
老村长一拍大腿——敢情匡睿才是真正的老板!
这小子,本可以去江城开大厂,图方便,图效益,可他偏回了这个穷村子,建厂、招人、带着全村一起发财。
没人逼他,也没人求他。
是他自己默默扛起来的。
所以,当老村长看见匡安民时,心里的念头一下就定死了:
这村长,非他莫属!
匡安民站在台子上,脸都烧红了。
老村长这么一说,他再推辞,简直就成了白眼狼。
他张了张嘴,没吭声。
老村长满意地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好,那现在投票!每家派个代表,同意匡安民当村长的,举手!”
十几分钟后。
统计完。
满场静默一秒——
接着,掌声炸开。
全票通过。
老村长仰头大笑,眼角都湿了。
从今天起,大河村的村长,是匡安民。
台上的匡安民,脑袋还是嗡嗡的。
我……真当上村长了?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
这……不是做梦吧?
等大伙儿都散了,匡安民一溜小跑找到老村长,干笑两声:“就算我点头当这个村长,眼下也有个要命的问题——那一百八十万,到底咋整?”
“这钱要是用歪了,咱全村老少怕是半夜都要来我家门口骂街。”
“您老也别瞅着我倒霉啊,我刚上位,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赶出村委大院。”
村子里穷,大家日子都苦巴巴的,谁家也摊不上啥大事儿,你家有五斤米,我家有三斤面,谁也不比谁高一截。
可一有钱,人心立马不一样了。
人人都盯着这笔款子,盘算着:这钱能落我兜里不?能让我家娃读书不?能让我盖新房不?
老村长看他愁得眉毛拧成麻花,反而乐了:“我就喜欢你这劲儿,不藏着掖着,敢想敢干!不像那些人,一开口前怕狼后怕虎,屁大点事都能掰扯三天。”
“哎哟,您这夸人的话当饭吃啊?一百八十万啊!不是三万五万!”
老村长眯眼一笑,慢悠悠道:“我早就跟你提过,有拿不准的事,多问问你儿子。
这会儿没外人,咱爷俩掏心窝子说句实话——村西头那片荒地,是不是你家匡睿包下来的?”
匡安民一愣,见老村长眼神清澈,不像试探,只好点头:“您真神了,连这都能看出来?”
老村长听了,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我早瞧见承包合同了!你家匡睿,好家伙,一出手就拿下一百多亩荒地,这手笔,普通人能有这眼力?”
“嗨,您可别夸他了,他就是刚起步,哪算啥老板,顶多算个种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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