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户口?”
“对。”
李卫民点头。
“从今晚起,户口页、粮本、学籍卡,三样东西不离户,不离眼,不离登记。”
贾张氏抱着户口本坐在炕沿,嘴上还不服。
“谁还能把人名儿抢走?”
秦淮茹把针线放下。
“妈,收好。”
贾张氏哼了一声,把户口本塞进怀里。
“我又不傻。”
棒梗看着书包内袋。
秦淮茹刚给他缝好,针脚密。
“以后要交的东西,先放这里。”
棒梗点头。
“我记住。”
第二天清晨,烟囱冒烟。
院里恢复日常。
傻柱拎着饭盒往外走,嘴里背规矩。
“先记后报,不私自追,不乱动手。”
许大茂夹着小本从后头跟上。
“我这回连鞋底泥都记。”
傻柱瞥他。
“你可别把泥记成战功。”
许大茂刚要还嘴,看见李卫民站在台阶上,立刻咳了一声。
“我这是严肃工作。”
阎埠贵把自家旧教案纸重新封好,还拿麻绳绕了三圈。
“这都是资料,不是废纸。”
三大妈在旁边嘀咕。
“昨天还想按斤卖。”
阎埠贵脸一板。
“思想进步总得有个过程。”
院门外,刘光天忽然抬手。
胡同口停了一辆灰篷三轮车。
车把上挂着木牌。
户籍复核。
车斗里压着一只黑皮公文箱。
刘光天低头记。
“灰篷三轮,车牌无,木牌新漆,箱子旧锁。”
不一会儿,两名灰棉袄男人进了院。
后头还跟着一个戴红袖箍的中年女人。
女人嗓门高。
“九十五号院,户籍复核。”
灰棉袄打开公文包,递出通知。
“南锣鼓巷近期出现冒名顶替风险,上级要求重点复核。”
另一人拿出清单。
“贾家、阎家、刘家,立刻交户口页、粮本副页、孩子学籍证明。”
院里窗户齐刷刷开了缝。
中年女人直接看向秦淮茹。
“你家人口关系复杂,先拿你家的。”
贾张氏一下炸了。
贾张氏一下炸了。
“谁复杂?你把话说清楚!”
女人冷笑。
“不配合,就是心虚。”
灰棉袄跟着压话。
“私藏户籍、倒换粮票,都是问题。”
几户有孩子的人脸色变了。
有人低声说:“这回是不是街道真来了?”
刘海忠坐在门口,手心出了汗。
红袖箍。
通知。
清单。
口气还冲。
要是从前,他早站起来领着人进院了。
于莉把登记簿推到他手边,声音不大。
“先问三句。”
刘海忠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从哪条街来?”
灰棉袄答得快。
“南锣鼓巷街道户籍临时组。”
“谁派的?”
“街道户籍办公室。”
“回执编号在哪?”
灰棉袄顿了一下。
“临时复核,回去补。”
刘海忠没让路。
“没有回执编号,东西不出院。”
中年女人脸一沉。
“你妨碍公务?”
她伸手就要拿桌上登记簿。
刘光天一步挡住。
“登记簿不离桌。”
刘光福转身就跑。
“我去叫二喜哥!”
灰棉袄见院里不交,嗓门抬高。
“李卫民查废纸查出毛病,现在连街道正常复核也拦?”
这话一出,院里又乱了几分。
秦淮茹抱着户口本,脸色白,却没松手。
贾张氏站在她旁边,嘴唇动着,没骂出来。
“谁找我?”
李卫民从后院出来。
院里一下静了。
他没看三人,先看桌上的通知。
“吴有德。”
吴有德上前,把通知、介绍信、清单摊到马灯下。
他先闻纸角。
再看折痕。
最后用手指压住章印边缘。
“机械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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