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张了张嘴,最后点头。
他第一次觉得,小便宜这东西,真硌手。
上午十点,王主任带着街道干部进院。
二喜也来了。
院中摆了桌子,三本登记摊开。
王主任把盖章文件往桌上一放。
“街道定了,南锣鼓巷设生活登记互助点。”
“买煤、买菜、送水、修锅、卖葱,都要有记录。”
几个大妈立刻抱怨。
“那还过不过日子?”
“买根葱也要写?”
“这不是折腾人吗?”
刘海忠抢着站起来。
“我说两句啊,当前形势十分……”
二喜轻轻敲桌。
“刘师傅,照本念。”
刘海忠一卡。
他低头看纸。
“记录人,不定罪。”
“发现疑点,交公安。”
“借登记报私仇,先查谁。”
念完,院里反倒静了。
易中海点点头。
“这话我赞成。”
“老人守门可以,不能让院里人互相猜。”
李卫民接上。
“这三条我认。”
“谁拿登记本坑人,我先查他的本。”
几个住户的脸色这才松下来。
规矩不是网人。
规矩是挡刀。
中午,鲁师傅来后屋修旧家具。
他顺手拿起昨晚扣下的卖葱篮子,拨了拨篮底竹篾。
“外圈旧,里层新,编法还反着来。”
吴有德立刻上前。
鲁师傅指甲一挑,竹篾发出一声轻响。
“底下藏了东西。”
两层竹篾被拆开。
里面夹着一小片油纸。
油纸上只有两个字。
菜票。
吴有德闻了一下。
“机械油味。”
二喜脸沉下来。
“这条线绕开医院了。”
李卫民看着那片油纸。
“生活口。”
他没让人立刻封菜站。
他没让人立刻封菜站。
封得太早,只能抓到小鱼。
“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一沉。
李卫民看向她。
“下午你照常买菜。”
“棒梗跟着走明面,不离你半步。”
“二喜安排两组人在前后口。”
秦淮茹喉咙发紧。
“孩子不能碰任何东西。”
李卫民点头。
“东西你接,人我们盯。”
“你这条线已经露出来了,今天由我们看着,反而最稳。”
秦淮茹低头,给棒梗整了整领口。
“听见没?”
棒梗赶紧点头。
“我不拿糖。”
傻柱刚回来,听见这句,想开玩笑,又憋住了。
下午,秦淮茹带着棒梗去了菜站。
二喜的人没露面。
一个在街口修车。
一个在墙边等火柴。
菜站会计果然笑了。
他把白菜往秤上一放。
“今儿给你搭半斤菜叶,不用补票。”
秦淮茹没接话。
白菜装进网兜。
一张折好的菜票,被压在菜叶底下。
棒梗眼尖,刚要张嘴。
秦淮茹一把按住他的手。
“回家洗菜。”
她拎起网兜,走得不快。
手心却全是汗。
拐角处,二喜靠在墙边。
“给我。”
菜叶、菜票,一起封存。
回院后,吴有德展开菜票。
票是真的。
背面有淡淡蓝墨。
只有六个小字。
病口停,粮口接。
屋里没人说话。
李卫民把菜票压在桌上。
“医院那边封住后,他们需要新的流转口。”
“粮菜供应天天进人、出票、换本,最适合藏身份、递材料。”
孙大炮骂了一句。
“这帮东西真会钻。”
李卫民声音很稳。
“越是百姓天天用的东西,越不容易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