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一句“正本送去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院里一下没了声。
主要是都被这个消息弄傻眼了。
傻柱手里还拎着刚洗干净的饭桶。
许大茂抱着小本,眼珠子转了两圈,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李卫民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走。
他先看了一圈院里。
刘海忠站在门边,手里攥着登记本。刘光天守着胡同口,刘光福已经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于莉接过阎解成递来的铅笔,低头补记录。
秦淮茹把棒梗拽到身边,伸手往他兜里一掏,掏出两块糖。
棒梗脖子一缩。
秦淮茹脸色立刻变了。
“谁给的?”
棒梗小声道:“胡同口一个卖葱的。”
秦淮茹直接把糖扔进搪瓷盆。
棒梗赶紧举手。
“我没吃!真没吃!”
傻柱哼了一声。
“你小子这回算有点命。”
许大茂立刻补刀。
“也算有点脑子。”
棒梗瞪了他一眼,又不敢还嘴。
李卫民看向刘海忠。
刘海忠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头写字。
“卖葱女,三十多岁,左脸有痦子,篮子底下有蓝布角。”
刘光福凑过去看了一眼。
“爸,这回写得挺全。”
刘海忠腰杆刚想挺起来,刘光天淡淡接了一句。
“别飘,继续守门。”
刘海忠脸一僵,咳嗽一声。
“我知道。”
李卫民这才开口。
“医院那边乱,院里更不能乱。”
他指了指登记本。
“谁进谁出,谁问路,谁递东西,全写清楚。”
于莉点头。
“明白。”
傻柱把饭桶提起来。
“李局,人是铁,饭是钢,查案也不能把人饿死。我送饭,绳子你们封。”
许大茂赶紧举起小本。
“我随行记录。只记,不说。”
“我随行记录。只记,不说。”
李卫民看他一眼。
“记错了,也算说错。”
许大茂立刻把胸脯一收。
“那我慢点写。”
院里有人想笑,没敢笑出声。
几分钟后,车子开出南锣鼓巷。
傻柱的饭桶封了两道绳。
吴有德亲手打结,二喜盖了封条。
许大茂坐在后排,膝盖上摊着小本,一路把路口、哨岗、接触人全记下来。
车刚出胡同,后头有人影闪了一下。
刘光福没追。
他扭头就往派出所跑。
规矩,他真记住了。
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在厂区边上。
夜里灯亮得发白。
门诊楼前挂着红十字牌,风一吹,铁链子响一下,停一下。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
李卫民刚进门,脚步就慢了半拍。
锅炉房方向,夹着一股淡淡的机械油味。
不浓。
但不该在病房楼这么明显。
吴有德鼻子动了动。
“这味儿,不对。”
李卫民没急着上楼。
“先看登记。”
门卫有点发愣。
“同志,伤员在二楼。”
李卫民看着他。
“登记先看。”
门卫这才把本子推出来。
探视名单。
夜班护士交接表。
转院申请。
药房领用单。
一样样摊开。
郭胜在二楼尽头病房输液。
人脸色不好,见李卫民进来,眼睛动了一下。
陈锋的人守在外面。
林守灯没在病房。
他被秘密安置在隔壁旧理疗室,门口挂着“设备检修,禁止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