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宅拆料。
老木箱。
旧门板。
旧瓷器。
字画卷轴。
铜器杂件。
现在很多人嫌占地方。
有人劈柴。
有人垫锅。
有人随手扔给旧货站。
可这些东西背后,藏着两层账。
一层是以后。
一层是眼前。
槐木借运输队走货,旧货站和拆房队很可能就是尾巴。
李卫民敲了敲桌面。
系统给了饵。
槐木也该咬钩了。
……
天刚亮,院里飘出一股米香。
不是棒子面。
是白米。
味儿淡,可钻人鼻子。
刘海忠端着茶缸,在中院晃了两圈。
第三圈,晃到李家门口。
第三圈,晃到李家门口。
“李局,早啊。”
李卫民推门出来。
“早。”
刘海忠眼睛往屋里一瞄。
“您这……改善伙食?”
李卫民看他。
“巡查纪律背完了?”
刘海忠立刻挺胸。
“背完了。”
“第一,陌生人进院必须登记。”
“第二,不该问的不问。”
话说到这儿,他自己闭了嘴。
李卫民点头。
“记性见长。”
刘海忠端着茶缸退了半步。
一句也不敢多问。
阎埠贵抱着登记本凑过来。
“卫民啊,我这本子快用完了。”
“你看有没有旧纸?”
李卫民道:“找王主任领。”
阎埠贵眼珠一转。
“你家里要是有多的……”
李卫民看着他。
“你问纸,还是问米?”
阎埠贵脸一僵。
算盘珠子都像被冻住了。
秦淮茹端着针线筐从贾家出来。
“李局,我这有几根针,想着你家要缝补……”
许大茂正巧过来,嘿嘿一笑。
“李局,是不是又有表扬物资?”
院里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李卫民只说一句。
“不该问的不问。”
“昨天刚背过。”
许大茂嘴角一抽。
“我这也是关心组织。”
傻柱端着盆路过。
“你是关心锅里。”
许大茂瞪他。
“你懂什么?”
傻柱吸了吸鼻子。
“我懂米香。”
院里想笑,又不敢笑。
院里想笑,又不敢笑。
李卫民转身进屋。
门一关。
门闩比纪律还硬。
……
上午,二喜、吴有德、铁头进了李家。
桌上摆着几样东西。
两包白糖。
一匹蓝布。
几斤大米。
一瓶煤油。
还有一本新账。
二喜看着桌面。
“局长,这是?”
李卫民把账本推过去。
“私人拿出来的东西。”
“先去街道备案,挂困难户旧物互助登记。”
“谁家换的,换了什么,经谁手,全部写清。”
吴有德马上明白了。
“顺路摸旧货站?”
李卫民点头。
“旧货站、木料场、拆房队,都摸一遍。”
“重点看老木器、旧瓷器、字画、铜器,还有旧宅拆下来的门板梁料。”
铁头挠了挠头。
“局长,那些玩意儿现在不少人拿去烧火。”
李卫民把白糖往前推了推。
“别人烧火。”
“咱们看来路。”
“木头能藏账,也能藏人走过的尾巴。”
二喜把布袋扎紧。
“明白。”
“对方敢伸手,我先记账,再拿人。”
吴有德看他一眼。
“少说狠话,多看细节。”
二喜立刻点头。
代理所长第一课,他记得清楚。
嘴稳,比枪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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