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爱国坐在后排,额头出了汗。
郑爱国坐在后排,额头出了汗。
这种材料,不一定能定案。
可只要在会上念出来,就能把人身上抹一层泥。
几个不清楚细节的干部看向李卫民。
李卫民没有急着解释。
他只看向吴有德。
“摆账。”
吴有德起身。
动作不快。
每一步都压得住场子。
他把饭馆柜台收据放到台上。
又放个人付款记录。
再放参战人员名单。
最后,是黑市诱敌物资明账、暗账、证物编号表。
账本翻开。
纸页哗啦一声。
吴有德开口。
“第一项,德胜门黑市诱敌所用猪肉,编号饵一至饵六,来源为敌特缴获物资转化使用,去向分别对应军用电池四十七节、进口铜线三卷、旧收音机两台。”
“第二项,大前门香烟,编号烟一至烟十九,其中十一包用于接触黑市地头蛇麻杆刘,三包换得军用电池壳,两包封存,三包损耗,有见证人签字。”
“第三项,自行车票、手表、白糖、棉布,均有登记,不入个人手。”
他抬头。
“原始票据,可封存移交。”
章局长看向门口。
饭馆老板被带了进来。
老板搓着手,有些紧张。
“领导,我作证。”
“昨晚李局长先交钱,后点菜。”
“我账本也带了。”
他把饭馆账本打开。
“私人付账,不挂单位。”
底下的人坐不住了。
有人伸脖子看账。
有人低声说:“这账也太细了。”
二喜小声嘀咕。
“吴哥连我喝几碗都记。”
吴有德看了他一眼。
“你四碗。”
二喜闭嘴。
李卫民这才拿起举报材料。
他闻了闻纸角,又看折痕。
“举报人知道红烧肉两盆,却不知道我先付的钱。”
“举报人知道红烧肉两盆,却不知道我先付的钱。”
“知道诱敌物资,却故意把证物转化使用说成私人倒卖。”
“知道饭馆庆功,却不知道酒数、人数、付款人、收据都在。”
他把纸递给陈锋。
“纸角有机械油味。”
陈锋拿出另一张纸。
正是许大茂昨夜捡到的那张。
酒后话多,军工有门。
两张纸放在一起。
折痕方向相近。
油味也重。
陈锋脸色沉下去。
“不是普通群众举报。”
他抬头看向会场。
“有人有组织地造脏水。”
章局长的茶缸落在桌上。
这回没人再低声议论。
刘部长看向李卫民。
“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李卫民站直。
“功劳照记,账目照查,流照抓。”
他声音不高。
“谁拿纪律打公安的枪,我就拿纪律堵他的嘴。”
孙大炮第一个站起来。
“刑侦队愿意配合复核所有证据链。”
吴有德合上账本。
“所有原始票据、证物编号、见证签字,随时移交。”
二喜也站起来。
“我……我负责不乱说话。”
会场里有人笑了一声。
气氛松开半寸。
郑爱国坐在后排,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李卫民不是运气好。
人家从第一天起,就把每一步都落在账上。
刘部长拿起表彰文件。
“经部委研究,李卫民同志在老鬼案、元宵诱捕、保护军工专家及青年工程师行动中,指挥果断,证据严密,拟申报个人一等功,并视后续战果研究更高表彰。”
“西城分局参战人员,记集体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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