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一下静了。
孙大炮额头冒汗。
郑爱国嘴唇抿紧。
几个年轻公安站得更直了。
谁也没想到,上级来得这么准。
李卫民终于开口。
他没看陈锋,只看那两个假公安。
“警号。”
第一个人立刻答。
“西城三队,警号二一七。”
李卫民看向第二个。
“昨晚谁签的值班?”
“赵班长。”
“后院柴房钥匙在哪领?”
那人迟疑半秒。
“总务科。”
李卫民点点头。
“拿下。”
两个字落地。
孙大炮眼睛一亮。
二喜从暗处一挥手。
几个公安立刻围住两人。
那假公安脸色一变。
“凭什么?”
李卫民看着他。
“西城分局年前改过制度。”
“后院柴房钥匙一直由门房老张挂壁登记。”
“从来不归总务科。”
门房老张赶紧点头。
“对,对!钥匙在我这儿,谁领谁签字!”
后院的人往前凑了一步。
刚才压在李卫民身上的怀疑,瞬间掉头。
陈锋皱起眉。
“继续。”
李卫民看向吴有德。
吴有德拿出三个证物袋。
一袋是胖六纸条。
一袋是举报信。
一袋是柴房门缝里的假收条。
他当场摊开。
“三张纸,折痕方向一致。”
“右下角都有机油味。”
“右下角都有机油味。”
“油渍位置也基本重合。”
吴有德又拿出一张记录。
“车棚那辆公用自行车,昨夜没有登记出车。”
“但链条新上过油,车把也擦过。”
门房老张盯着其中一个假公安,忽然一拍大腿。
“是他!”
“昨晚我起夜,看见他在车棚旁边晃悠!”
假公安脸色白了一截。
孙大炮一把拔枪。
“蹲下!”
下一秒。
假公安突然动了。
腰间有枪的那人拔枪朝马灯开了一枪。
砰!
马灯炸开。
院里一暗。
另一个转身就往墙边冲。
“想跑?”
墙外传来铁头的声音。
砰!
fanqiang那人刚落地,就被一扁担抽翻在雪里。
二喜从胡同里冲出来,一脚踩住对方后背。
“你二喜爷爷等半宿了,就等你跳呢!”
院内。
孙大炮扑上去,直接把开枪那人按进雪里。
两人滚了半圈。
吴有德冲上前,反手卸枪。
“搜。”
从那人棉衣内袋里,搜出三样东西。
半截火柴。
月坛南街招待所后门草图。
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周内勤取信后换车。
周内勤。
三个字一出,后院被冷风刮了一遍。
孙大炮脸色发白。
刑侦队内勤。
丢失档案的经手人。
上午在内勤办公室掉钢笔的年轻公安。
李卫民声音不高。
“抓周文斌。”
“抓周文斌。”
吴有德转身就走。
“已经堵了。”
……
档案室后窗。
周文斌刚翻出去,就被两名公安按住。
他没有挣扎。
只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灯。
眼底没有慌,只有不服。
十分钟后。
审讯室。
周文斌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灰。
桌上摆着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
被刮编号的档案登记页。
分局后门备用钥匙。
胖六爷交易联络暗号。
还有一支藏在棉鞋底的微型铅笔。
孙大炮站在一旁,呼吸很重。
他带了三年的内勤。
天天在眼皮底下喝茶、抄卷宗、递笔记。
结果是敌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