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脸色骤然变黑。
那些人是他培养的。
准备等三皇子年纪再涨一些,留给三皇子用。
毕竟皇帝年轻体壮,且对沈家建议不予采取。
整日跟崔抚机商议一些变革……
那些贱民过的是苦是累,关心那个有什么用。
一群人里凑不出一个有想法建树的。
权贵世家大户才是需要了拉拢的。
将关系搞得好好的,大周就能延续下去。
至于那些泥腿子,哪次造反没有被压下去。
历朝历代,也就偶有一次,让个泥腿子捡了便宜,成了皇帝。
皇上与他理念不同,导致每次有油水的差事都交给崔抚机,这让他越发觉得得有个与他理念相同的皇帝。
三皇子就是希望。
过几年三皇子有了理念,就能扶持……
眼下宛陵出事,那些人若事准备不充分,在崔抚机手里可占不到便宜。
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立马传消息,让宛陵那些人将宸王跟崔抚机都解决了。
届时,朝堂上没了崔抚机这等人物,皇上就会重用他。
宛陵那边也能保住一些……
但是这样做的话,宸王死,皇上会发疯,指不定要亲自过去查证。
届时,有些事情就不是那么好瞒住。
皇帝不是那等好糊弄的。
风险极大。
另一个选择是立马斩断跟宛陵那边联系,将事情推到他人身上。
至于推到何人,那必然是谢家。
谢家以往与姜家是姻亲,但自打明珠去世,谢家跟姜家已经不来往了。
谢家有部分姻亲是他安插过去的。
谢家一倒,宸王就会被调到边疆。
届时……
或许还有些举动。
沈相这般想着,立马吩咐人安排。
这样一来,经营多年的宛陵就会彻底被连根拔起。
不过,那又如何。
还可以有另一个宛陵。
毕竟,三皇子还年幼,可以等。
沈相安排好这些。
将沈灼d叫到身边,询问其这种事情应当如何应对,沈灼d脑子如同塞了棉花,听见这问题,瞬间头晕眼花……
这些事情,这?
他盯着沈相:“父亲,这儿子也不知道怎么选啊,这您或者还好,若您早先一步死了,各地培养的人儿子也指挥不动……”
“滚滚滚!”沈相头疼。
他的这些儿子没一个有本事的。
越是这样,他就得越多操心,不然他一死皇上必然会对沈家下手。
只有死前将三皇子推上去,沈家才能得百年安稳。
若孙子能成长起来……
沈相思考起早些培养孙子的想法。
宛陵城。
崔抚机从审讯室走出来时,衣摆染上鲜血,走动间地面多了红色脚印。
甚至双手洗了洗又洗,指腹发白,如同被泡了许久一般。
他看向靠在椅背上睡觉的萧缚雪:“问道了,铁矿会送到宛陵军中大营……”
萧缚雪瞬间清醒。
竟然当真如他猜测这般。
这一来,就得早些行动了。
萧缚雪立即朝外走去。
崔抚机视线落在萧缚雪后背,继续盘账,顺便将宛陵剩余的官员与有学有名之士设法偶遇,宛陵这一趟下来得死好些人。
能空出好些位置。
吏部派遣的官员少说得有三个月才能赴任。
这一来,灾后最重要的两个月也得有人领导,管束,安排……
他们一行人,顶多在此处停留一个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