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京城方向。
权贵?
宸王萧缚雪为何能多次为难于他。
因为权势在手。
眼下应当怎么做?
史书多次证明,私自挖矿目的是培养军队,培养这些做什么?
谋反!
若大周……
祭云禅心脏怦怦跳动,如擂鼓,如雷鸣。
垂眸,风起云涌。
他慢慢下山,袖中小蛇游出蜿蜒盘绕,落在他手腕。
冰冰凉凉的温度让他起伏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
视线再次落在京城。
宸王?
他这个和尚,天生淡漠,主持说他与佛有缘,后来他日日迷惑。
夜夜难眠。
主持说他心乱了,心动了。
有了尘缘。
不再适合念佛。
还说,佛在心中,无论在何处境,不要因一己之私随意妄为。
若心里升起什么想法,要多走走看看。
看一圈心平静后,再去决定要不要做。
祭云禅回望护国寺。
主持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那他多看看吧!
他下山后再次来到泾县。
此刻泾县已经与往日不同。
空气中带着艾草味道。
巷子里偶尔还有幼童出门蹦q。
咳嗽声依旧不断,但是先前那麻木的双眼此刻多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
仿佛雨后春笋,又如冰消雪融后的野草。
生命似乎很旺盛。
他在城中回荡,看见崔抚机忙的脚不沾地,他盘算粮草,监督各处办事效率,他走在几个抓青蛙的幼童身边。
问道:“你刚才为何笑?”
“家里有粮,我抓到蛙蛙,回去给爹吃肉,我能干,我已经能撑起一个家了,我是一家之主!”
小孩的话幼稚又自以为是。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肋骨明显外翻的胸膛。
“有肉吃了!”
小孩话落笑着往家跑。
往日的尘埃似乎已经散去。
他要怎么做呢?
温窈将调配好的药物煎好,让人送到患有疫病患者的口中。
这些药是融汇脑子里中医西医各种知识配出来的。
忙碌一段时间,起身时腿突然软了一下。
踉跄时,身边突然多了一双手扶着她。
空气里多了袅袅檀香。
她抬头对上一身僧袍的祭云禅。
他……
也来了?
手腕上突然一阵冰凉,低头小红蛇再次缠绕在他手腕。
“你也来这里了?”温窈问。
祭云禅视线落在她身上,看她许久,才开口,声音淡淡:“你此番离京千万里,不留只片语,是何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