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坐,饮下合卺酒。
酒液入喉,微辣,微甜,烫得人心里发软。
于是一同去铺满喜果的床榻。
凤冠难摘,嫁衣难解。
他笨拙地拨弄那些金钗珠翠,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来?”温窈轻声问。
萧缚雪摇头。
他垂着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今宵难忘。
他想做得更好一些。
终于珠翠摘下,嫁衣解开。
大红的锦缎滑落,露出里面莹白的肌肤。
烛光落在上面,像镀了一层蜜色的光。
他俯下身。
温窈伸出手,揽住他的脖颈,居于上位。
「略」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却让他浑身一僵。
他抬起眼,对上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笑意里没有嘲讽,却人又羞又恼……
“不许笑。”他低声说,耳尖已经红透了,“我重来。”
温窈望着他。
忽而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好。”她说,“重来。”
萧缚雪闭上眼。
他一定要比皇兄厉害。
……
未明宫外。
萧沧澜站在那里。
看着上锁的门,此时此刻,大门这里,连个值守的太监都没。往日可不这般。
这时谢绝入内的意思吗?
缚雪为了成亲真是用心准备啊!
眼下,缚雪应当欢喜了吧。
为兄的他,也应该为缚雪欢喜。
看一眼手里的象牙盒子,里面装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想来弟妹会喜欢。
“皇上?”李忠询问。
“翻墙!”萧沧澜更有兴致了。
皇帝翻墙的举动还是很娴熟的。
落地后,视线落在门上贴着双喜,红绸搭建门框,他嘴角勾起笑。
忽而笑容一滞,守门的常云跟福安衣襟上夹着一个红花。
福安为何在这里?
李忠跟在萧沧澜身后,他还未想通关卡,只疑惑为了常云跟福安脸色不对。
二人如临大敌。
等等……
福安?
福安在这里做什么?
他可是贵妃的人。为何跟常云一起守门。
李忠脸色也如常云福安一般,也变成惨白色。
眼见福安跟常云就要大喊朝里汇报,李忠连忙伸手,捂住二人嘴巴!
萧沧澜瞥一眼守门二人,脸色阴沉。
眼神里带着浓郁警告……
本想大呼来传消息的二人,瞬间蔫吧了。
完了!
萧沧澜甩袖负手,大步往前走去。
他倒要看看……
是否如他猜测。
他破门而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