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沐尧的制衡压制,整个上海经济体系,便成了他的一堂。
满心狂喜的岑德广,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坦然接受了沐尧短时间内无法复职的结果,原本沐尧的工作,他就已经交给方怡、方宁两姐妹接手。
方家姐妹早前便在经济办任职,两人深知岑德广的私心和贪欲,处处顺着他的心意来,平日里对岑德广百般吹捧。
手握全权的岑德广,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顾忌,沉溺在了权色交织的享乐之中。
方怡、方宁两姐妹刻意流露出来的温顺谦卑,阿谀奉承、甜蜜语,将他捧得高高在上。
“还是岑长官能力出众,有您坐镇经济办,上海的事务才能稳稳当当。”
“多亏了长官费心操劳,我们才能安心做事,跟着长官学习办事。”
句句吹捧入耳,哄得岑德广心花怒放。
大权在握,还有貌美温顺的姐妹俩日日讨好,岑德广开始迷失在了权力和美色的贪欲里,平日里办公,他时常借着指点工作、核查文件、交代任务的名义,刻意贴近两姐妹,手脚极不规矩,肆意轻薄调戏。
办公室里的人要么视而不见、默默避让,要么跟着讨好逢迎,生怕得罪这位手握大权的顶头上司。
岑德广沉浸在这般随心所欲、肆意放纵的日子里,只觉得是神仙般的好日子。
权力在手,美色在侧,无需操劳,无需费心,只管坐享其成,肆意享乐。
他早已彻底昏了头脑、迷了心智,丝毫没有察觉,日日温顺逢迎的方家姐妹,眼底深处藏着何等刺骨的寒意与浓烈的杀意。
方怡、方宁两姐妹,作为军统上海站安插的“布谷鸟”,日日周旋汉奸之间,表面温顺逢迎,实则每天都在控制自己,稳住自身,在没有命令前,她们不能轻举妄动。
岑德广沉迷温柔乡、深陷权力欲,根本看不出分毫异样。他只当这两姐妹是趋炎附势、贪图安稳的普通人。
沐尧闭门休养、借丧隐退,看似颓废消沉、不问世事,实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主动让出经济办的实权,从来不是被动退让,而是刻意为之的布局。
他身居高位,便要日日被日方、汪伪政务捆绑,束手束脚,难以专心布局暗线、统筹军统沪上棋局。
只有主动抽身退场,卸下明面的官场重担,装作悲痛消沉、无心仕途,才能彻底降低所有人的警惕,安心蛰伏暗处。
他冷眼看着岑德广权欲膨胀、肆意沉沦,看着方家姐妹隐忍藏锋、静待时机,看着汪伪官场日渐腐朽、内乱滋生。
汉奸越是放纵奢靡、腐朽堕落,内部矛盾就越是深重,民心越是离散,距离覆灭也就越近。
新的“寒梅”平稳运转,持续迷惑特高科视线。军统沪上暗线稳步布局,收拢情报、积蓄力量、安排一轮一轮的暗杀。
屋外寒风阵阵,吹彻沪上市井,吹乱伪政府的浮华假象。
屋内的沐尧神色平静地等待着棋盘上的棋子开始移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