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们动作粗暴,如同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将王天木强行架起,拖着就往楼下走。茶室里的普通茶客直接被吓到了,没人敢上前阻拦,也没人敢多问。
在这乱世之中,人本能地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特务们将王天木强行塞进停在茶室门口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车窗摇死,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光亮,全部隔绝在外。车辆引擎轰鸣,一路疾驰向76号。
很快汽车停下,王天木被押下车子,双手反绑着,被特务推着往前走时,还踉跄了几步。
他以为,自己必将被拖入审讯室,遭受酷刑的折磨,最惨死在76号的刑房里。可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特务们并没有将他带去审讯室,反而带着他走上了76号三楼的一条僻静走廊,将他安排进了一间单独的房间里。
房间宽敞整洁,红木桌椅、柔软床铺一应俱全,阳台上还种着几株芭蕉,看着竟有几分雅致,要不是阳台的铁门和窗户都牢牢锁着,这倒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没有刑讯,没有拷打,这多少让王天木有些奇怪。
他的奇怪并没有维持很久,没过多久,76号头目李士群、丁默,亲自登门,来到了王天木的客房。
李士群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阴鸷如蛇。丁默则穿着灰色中山装,面色阴沉,两人并肩坐在王天木对面的椅子上,摆出一副平等对话的姿态。
他们没有逼迫王天木立刻投降,反而先给他倒了一杯酒。
“天木兄,别来无恙啊。”李士群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你在上海闹了这么些时日,真是辛苦了。如今局势已定,日军势如破竹,重庆政府节节败退,你还在坚持什么呢?”
丁默接过话茬,语气低沉而带着几分蛊惑:“王天木,你是聪明人,应该清楚,大势已去,戴笠那个人,生性多疑,对前线将领向来猜忌心极重。你这次若能侥幸逃脱,回去之后,他还会信任你吗?”
看王天木不说话,李士群又继续道:“你我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话,当面说出来,不要闹得上审讯室那么难看。”
“我听说军统内还有一个“零号”,他的身份成谜,你猜,你被捕后,戴笠会不会让他接任军统上海站的站长?”丁默在一旁补刀:“就算你出去了,戴笠会放过你吗?恐怕到时候,你不仅保不住自己的性命,连你的家人,都要被你连累。”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直击王天木的内心。
他们不谈抗日,不谈家国,只谈个人的生死与利益;他们不逼他立刻背叛,只慢慢攻心,一点点消磨他的意志,瓦解他心中的信仰,试图让他在日复一日的“礼遇”与“劝说”中,主动走上叛国之路,成为又一个出卖国家的汉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