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宾客陆续入场。
日军将官挎着军刀,伪府官员穿着体面的西装,汉奸政客们满脸谄媚,笑语喧哗。
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长桌上摆满酒水、西点与日式料理,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雪茄的味道。
詹长炳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之间,神色平静,眼神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的袖口内侧,藏着一小包无色无味的剧毒氢化物,这是军统特制的烈性毒药,入口片刻即可发作,无药可解。
按照预定计划,毒药将被投入为日方高官专门准备的清酒与香槟之中。
詹长麟则是那个将毒药送进领事馆的人,此刻他正守在厨房门口,看似安排餐食,实则是为两人的撤离做好准备。
兄弟两人自潜伏以来,无数次演练过这一刻,可真正到了动手之时,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这里是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馆,是日伪在南京的核心据点之一,一旦暴露,别说完成任务,两人连全尸都留不下。
但他们没有半分退缩。
詹长炳借着转身添酒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氢化物倒进专供日伪高官饮用的清酒和香槟之中。
毒药入水即溶,没有丝毫沉淀与异色。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将被毒药污染的清酒和香槟倒进酒杯中,随后,他抬些毒酒走向不远处的日军高官和日伪分子。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普通侍者的刚才做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死神已经随着酒水,悄悄靠近了他们。
总领事堀公一率先举杯,用生硬的中文发表致辞,鼓吹“大东亚共荣”“中日亲善”,伪府官员纷纷附和,掌声雷动。
致辞结束,众人纷纷举杯畅饮。
詹氏兄弟站在角落,目不转睛地盯着日伪高官们的动作,日军将官、伪府要员们举杯相碰,仰头饮下毒酒。
最初的几分钟,一切如常,笑语依旧,音乐悠扬,宴会气氛热烈而奢靡。
就在众人酒意微醺、放松警惕之时,第一个症状出现了。
一名日军大佐突然捂住肚子,脸色骤变,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倒在地毯上。
全场瞬间一静。
不等众人反应,第二名、第三名、第十名……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不断的日伪高官倒了下去。
这些人都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厅,瞬间乱成一团。
“毒!酒里有毒!”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彻底引爆了全场恐慌。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椅子翻倒,餐盘碎裂,水晶灯摇晃不定。
日军宪兵与警卫乱作一团,有人拔枪乱射,有人冲上去抢救高官,有人四处搜查刺客,整个领事馆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堀公一也饮了毒酒,虽剂量不多,却也腹痛难忍,倒在椅子上痛苦嘶吼,下令封锁所有出口,一个人都不许离开,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投毒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