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安抚了简思萱的焦灼。
简思萱点头应下,沐尧是军统,行事缜密,有他牵头布局,远比自己贸然行动稳妥。
“那我先回房间了,有后续的情况,我在告诉你。”
“好!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
在简思萱离开书房后,沐尧脸上的温和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肃杀。
汪精卫投敌,是举国之耻,要是让他在上海顺利组建伪政权,上海的抗日势力将面临灭顶之灾,这场暗战,必须主动出击。
沐尧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动了桌上的电话。不过片刻,听筒里就传来薛雯的声音:“先生?”
“你和你哥哥立刻来洋楼,我有要事交代。”沐尧的语气里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明白,我们马上到。”薛雯应声利落,随即挂断电话。
约莫半小时后,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在洋楼外缓缓停下,片刻后便归于寂静。紧接着,走廊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敲门声轻响三声,薛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先生,我们到了,可以进来吗?”
“进。”
门被推开,薛雯和薛斌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先生。”
沐尧将汪精卫的情报简明扼要地告知两人,随即吩咐道:“薛雯,你立刻联系军统上海行动队,挑选精锐人手,分批潜伏上海各大码头、机场关键点位,布设暗哨和暗杀岗,只要汪精卫所乘坐的船只、飞机一抵沪,立即展开暗杀计划。”
“是,我即刻去办。”薛雯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她很清楚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半分怠慢。
沐尧又铺开宣纸,提起钢笔,将外甥女给的纸条誊写,随后他将纸条折叠整齐,递给薛斌:“薛斌,你把这个送到霞飞路花店门口的死信箱里。”
薛斌即明白过来:“先生,你是想借中共地下党的力量,形成夹击之势?”
“没错!”沐尧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谋略,“如今上海抗日势力分散,军统单打独斗未必能成事,中共地下党在上海扎根颇深,虽与我们理念不同,但抗日之心一致。你将这份情报送过去,他们自然会有所行动,多方牵制,暗杀汪精卫的胜算才能更大。”
“我明白了。”薛斌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揣到西装的口袋里。
“好了,你们都下去忙吧!”
“是!”薛斌和薛雯异口同声,随即两人转身快步离开书房,连夜去部署各项事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