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也不敢多,只能低着头。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腊梅的香气萦绕其间,却更衬得渡边的窘迫无处遁形。
沐尧看着渡边吃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脸上却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语气放缓,看似安抚,实则步步紧逼:“渡边主任也是为了军部事宜尽心,沐某理解。只是往后,还请主任查清事实再上门,这般无端猜忌,既伤了彼此和气,也容易闹出让人看笑话的事端,您说对吗?”
渡边盯着沐尧那张从容的脸,恨得牙痒痒,却偏偏无可奈何。
眼睛一转,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渡边拔高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沐先生好本事!就算海军批文没有问题,沐先生这么多物资运到江西,又是卖给谁?南昌的国军物资充足,恐怕也是托了沐先生的福!”
这话是明晃晃将“商人生意”与“通敌助军”硬绑在一起,字字句句都带着栽赃的意味。
佐藤站在一旁,微微张嘴,似要帮腔。
沐尧却提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愠怒,字字铿锵:“渡边主任,你这话从何说起?无端猜忌,难不成是在针对我沐家?”
渡边嗤笑一声:“无端猜忌?我看未必是吧……”
“渡边主任,我看你是都没有去细查,就拿着这份货运清单上门逼问。”沐尧冷笑一声,丝毫不给情面:“你安排暗探在我家附近,收买我沐家的佣人也就罢了,我这些货都是供给江西的皇军,少部分流入市场,渡边主任如果不信,大可以致电军部,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上门。渡边主任这么迫不及待将我和通敌联系在一起,是在查安?还是在推卸责任呢?”
“你……你……”
渡边完全被沐尧的话怼的说不出第二个字。
他知道,今日这一趟,他彻底输了,非但没抓到沐尧的把柄,反倒被对方将了一军,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最终,渡边猛地甩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沐先生好本事,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狠狠瞪了沐尧一眼,转身带着佐藤,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书房,连客套的告辞都没有。
听着书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响,沐尧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慢慢走到窗前,看着渡边要走出沐家却又被薛斌拦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掌握全局的笑容。
楼下院落里,薛斌拦住要离开的渡边和佐藤,辞还算尊重,他道:“渡边主任,先生让我问你,我家佣人的家属是不是可以放了?另外,您安排在沐家外的暗探,是不是该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