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当初我生下小静,月子还没做完,你就出任务,我以为是部队需要,可后来我无意间听到李团长他们聊天才知道...”
她往前探了些身子,静静地看着曾福顺的眼睛。
“你嫌孩子在家哭闹,嫌我每天都指使你,所以特意申请和李团长换,你换了两个月的清净,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焦头烂额。”
这些话藏在夏晓云心里很长时间,只是一直没说出来,她不想让曾福顺难堪。
可今天,她不想管那么多了。
“我说过你狠心吗?”
“曾..福..顺。”
几句话刺破了曾福顺所有的谎。
维持了几个月的夫妻恩爱好像是一场笑话。
原来夏晓云什么都知道。
曾福顺心虚害怕,这种感觉在部队里从来没有过。
他现在甚至不敢看夏晓云的眼睛。
“晓云..我...”
“你可以解释,没关系,我听着。”夏晓云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模样。
曾福顺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因为夏晓云说的是真的,当时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家里乱哄哄的。
大的哭完小的哭,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不说,夏晓云半夜起来喂奶也一定会把他叫醒。
一天两天没什么,时间长了曾福顺就开始烦。
索性和李胜利换了任务,躲了两个月。
他没想到夏晓云会知道,更没想到她会忍到今天。
“连解释的话都没有对吧?”夏晓云长叹一声,“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月子仇会记一辈子。”
“上次我生孩子,你当了逃兵,这次我生孩子,因为你妈差点丧命。”
“曾福顺,我不是没想过离婚,只是怕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已。”
说完,夏晓云转身走进卧室,打开门,她停下脚步,“今晚你回部队睡吧,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门关上,吱呀一声。
曾福顺猛然惊醒,刚才夏晓云说什么?想离婚?
他站起来,望着卧室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曾福顺以为夏晓云是被乔安影响的,在他心里,乔安可算不上什么好媳妇,不顾家,满眼都是钱,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即便说她现在是军人了,还是中校那又怎么样?
一个女人最大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她这么拔尖,让别人怎么看霍纪云?
要不是因为她救过夏晓云的命,他甚至不想让夏晓云和乔安有任何来往。
可今天他才明白,原来夏晓云对他的怨恨压在心底,这些日子的甜蜜和柔情终归抹不平她心里的创伤。
曾福顺落寞地离开大院,来到自己团部。
他了解夏晓云,表面上看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有主见,一旦下定决心不会轻易更改。
恐怕年后她真的会走,如今只能寄希望她去了广云市,发现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然后知难而退。
可曾福顺并不知道,夏晓云是困在笼中的小鹰,一旦出笼,必然有一番作为。
阿木图市的年味没有内陆城市那么浓,但部队大院不是。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过年是他们一年到头最大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