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轻叹口气。
亏得符巧娘还自诩聪明,可她却不知,自己其实也是别人的棋子罢了。
她不想再看到这些。
今日胡闹,虽然有惊险,但好歹平安度过了。
她没理任何人,径直离开回了自己房间。
这笔账,她记下了。
――
出了侯府。
承影小心翼翼送萧宴珩上了马车。
他刚才进侯府后,太子惦记苏渺,没见到人,立刻让他再去其他地方寻。
他便放松了警惕,离开了太子。
结果太子在那屋里却不小心中了药。
好容易这绝嗣之症刚刚有好转,太子万一经由这一遭,再出点事,他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殿下,只处置那符巧娘吗?”
怎么殿下偏偏带她去天牢。
其实这侯府所有人,说来都有责任。
“她还有用。”
萧宴珩只说了这一句,便闭目养神,再不语。
他手肘撑在车窗边,承影不敢再打扰,驾车前行。
萧宴珩假寐,实则格外清醒。
侯府这些人,看样子竟只有符巧娘一人知晓些什么。
她那句话说得太过肯定,几乎是脱口而出。
很好。
苏渺很好。
原以为先前囚禁他,还隐瞒,就算她放肆的极限了。
却不想,还有事瞒着他。
萧宴珩耳边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声,车辙转动,规律的木头碾压声弄得他心神不宁,神思烦乱。
有没有可能,苏渺肚子里那孩子是......
他不敢想下去。
手习惯性得拢进袖中,摩挲着那长命锁上的铃铛,心里竟带着几丝期待......
――
符巧娘被押入天牢。
天牢阴森,黑暗,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符巧娘忍不住干呕,想吐。
耳边充斥着各种惨绝人寰的叫声。
她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
站都站不稳,跌跌撞撞,还被衙役推搡着往前。
最后终于在一个偏僻极暗的牢房前停下,被一把推了进去。
符巧娘这时心里像眼前所看到的一样黑暗。
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必然活不下去了。
符巧娘面对着墙壁,外面就是那些刑犯癫狂的叫声。
有求饶,有嚎哭,也有高声咒骂。
她缩在墙角,止不住得战栗,无处安放,恨不能现在就撞墙死去,再也不听这种声音。
可她不敢。
她不敢死。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还没当上侯府的世子夫人,还没给父亲翻案。
“巧娘,为父拼了命保住你,你一定要替符家翻案,咱们是冤枉的。当今太傅,一手遮天,不听民愿,定要等机会,替为父翻案。”
“你自小聪慧,咱们一家人的将来,就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莫让为父失望。”
符巧娘满心恐慌,嘴里发干发涩,鼻腔一阵发热,呼吸都困难。
那是濒临死亡,面临死亡的恐惧。
可在这满当当的恐惧中,她还剩下一些希望。
她还存着一丝希望。
太子并没说要处死她。
她还有存活的可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