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微怔。
“方才那般做低姿态,被欺负了也不吭声,你在隐瞒。”
萧宴珩猛地抬眸,语气肯定,直勾勾盯着苏渺,似要将她看穿。
苏渺十指紧攥,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对上萧宴珩眸色,似幽深寒潭,一旦迈步踏入,便会万劫不复。
苏渺紧咬舌尖,强迫自己淡定,默了片刻,问:
“那殿下又在寻找什么?”
她信萧宴珩对自己始终质疑,但她不信萧宴珩有准确的判断。
无论他多么锐利,现在仍只是在试探。
饶是试探就已杀意腾腾,苏渺岂敢露出半分破绽?
她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咬死不认。
萧宴珩倒没想到她会反问回来,微眯的眸子终于松了几分:
“你有几个胆子,敢来质问孤?你是孤身边的人,孤的身子交由你,你的举动孤自然要留意。”
苏渺只觉他的诡辩无可反驳,默默在心里盘算有没有什么能悄无声息把人毒哑的药。
萧宴珩看着她气恼又无奈的模样,唇角极轻得扬了扬。
“夫人可换好了吗?”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侍婢的声音,“奴婢可否进来伺候更衣?”
门扇微微推开一条缝,苏渺脸色骤变,心跳瞬间失控,正欲开口,下一瞬,腰身一紧,整个人被轻轻抱起,鼻尖撞上某人胸口,瞬间闻到淡淡的龙涎香气。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便被他抱着闪到屏风后。
阴影里,两人紧紧贴着。
萧宴珩一手还扣着她的腰,另一手捂住她的嘴,指腹温热,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苏渺瞪大眼睛,心跳如擂鼓,胸口起伏得厉害,几乎贴在他胸膛上。
她能感觉到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呼吸也有些乱,热气拂过她额发。
门外侍婢推门进来,轻声唤:“夫人?”
屏风后,苏渺死死咬住唇,不敢动弹。
太子手臂收得更紧,像怕她发出一点声音。
侍婢在屋里转了一圈,没见人影,喃喃道:“奇怪,方才还在……莫非去净房了?”
脚步声渐远,门又被轻轻带上。
屋内重归寂静。
萧宴珩这才松开捂她嘴的手,两人仍贴得极近,他低头看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你在发抖。”
苏渺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发颤:“殿下,你抱太紧了。”
他眸色微沉,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孤若放开,你会不会又喊出声,引来更多人?”
苏渺气急,却因他手臂还环着她的腰,动弹不得,只好低声:“殿下……您这样,有失体统。”
萧宴珩低笑一声,终于松开手,却没退开半步,目光从她通红的耳根滑到颈侧:
“体统?方才不是还问孤有没有偷看癖好?”
苏渺:……
哑药,回去她就研制哑药!
苏渺忙转移话题:
“明儿是臣妇该进宫的日子了,但臣妇观殿下面色红润,气血盈润,不如现在给殿下把把脉,省得明日再进宫叨扰殿下了。”
萧宴珩原本松弛的脸上迅速腾起一片乌云,剑眉微蹙,颊边那点似笑非笑的神色也转为冰冷,看着苏渺,声音没有一星温度:
“怎么?你平日都是这样惯会偷奸耍滑的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