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本就厌她厌得要死,薛瑜琴那边还是改日再见吧。
可刚迈出一步,就和身后来者狠狠撞上。
原来这园子路径曲折,刚才听着那三五人在前头说话,转眼她们却从身后绕了过来。
“哎呦!”
打头那贵女手执着一壶佳酿,正要递给旁边的姐妹尝鲜,被苏渺猛地撞翻。
她尖叫一声,顺手就把酒瓶甩了,自己倒没事,衣裳仍旧干干净净。
苏渺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酒,衣襟前瞬间湿透,颊边黏腻一片,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格外狼狈。
贵女见苏渺面生,装扮又朴素,愣了下,随即破口大骂:
“没长眼睛吗?冒冒失失的做什么!”
她不想多事,更不想引人注意,垂着眸子致歉:“对不起,是我莽撞了,还请这位姐姐息怒。”
那女子却不消气,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水渍,不满道:
“撞了人就这么敷衍几句?你是谁家姑娘,我怎瞧你眼生得很,莫不是胡乱混进来的?”
苏渺心里咯噔,抬眼看去,这女子正是户部尚书之女秦玉焙。
京都出了名难缠的主儿。
苏渺咬牙,她今儿出门就该提前看看黄历!
“秦姑娘息怒。”苏渺态度放得更谦卑,抬袖替秦玉焙擦衣裳,不住道歉。
她可不想被绊住脚,亦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是谁,只想躲开麻烦。
秦玉焙很受用,故意挡住苏渺去路,享受着她的讨好,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哟,这么殷勤?平日里伺候谁家主子练出来的?”
旁边的贵女们看热闹,纷纷掩嘴低笑。
“穿得这么素,怕不是哪个小门小户硬挤进来的吧?”
“啧啧,落汤鸡似的,秦姐姐那么好的琼浆玉液就被她给打翻了,可得让她赔呢。”
秦玉焙轻笑,垂眸问苏渺:“你赔得起吗?”
苏渺耳根发烫,头垂得更低,只觉得身周目光如针扎般刺人。
云袖下的手死死攥紧,苏渺只静静忍受着她们的嘲讽。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嗓音低哑慵懒,带着一丝不耐:
“吵什么。”
苏渺狠狠紧了紧后槽牙,头埋得更低。
这声音,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越不想见谁,越能见到谁,气!
贵女们顿时噤声,纷纷行礼:“太子殿下。”
苏渺跟着行礼,视野范围内,那抹玄色锦袍衣角随风轻拂翩翩,织金锦缎衬得来者矜贵出尘。
萧宴珩没理会她们,视线径直落在苏渺身上――
女子鬓间碎发垂落,发梢水珠摇摇欲坠,滴落在莹白颈间,缓缓落入更深处。
她前襟衣裳已然浸湿一片,尽管有意遮拦,可那抹丰腴仍被勾勒得若隐若现。
萧宴珩眸色锐利,微微蹙眉,疑惑苏渺怎会在此,目光定了几息后从她身上挪开,恢复冷肃神情。
“宴席马上开始,谁不想参与,现在就可以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