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值得的。
而且,她可能要坐好几年的牢,等她出来,沈少怀说不定就不记得她了……
沉默片刻,陆晨曦轻轻挣开衣角,低着头,跟着民警快步走出病房,背影单薄也狼狈。
病房门自动合拢。
沈少怀独自留在了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无边的落寞将他湮灭。
他知道前路漫长,岁月无期。
但他说会等,就会一直等。
哪怕她不回应……
白棱山,车子朝着市区方向平稳前行。
车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山间风雪。
南星靠在后座,眉眼松懈,连日的疲惫席卷上来,她神情显得疲惫困倦。
秦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温热,细细替她揉着额角。
“累了就睡一会。”他低头,轻声:“到了我叫你。”
南星轻轻“嗯”了一声,闭眼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很快陷入了深睡。
她太累了。
秦渡垂眸盯着她的睡颜。
明明他也快两天没合眼了,可是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
说不出来的……
那会儿,他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可是意识很模糊,但那短暂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他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他。
秦渡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太过紧绷,出现了精神分裂或者错乱。
这一场雪山风波,至此尘埃落定。
陆晨曦蓄意绑架,杀人未遂,证据确凿,认罪伏法,等待她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她会为自己的偏执与恶毒付出代价。
受她指使收买的四名村民,涉嫌绑架胁从罪,也被依法拘留审讯,等待最终判决。
雪山追杀的三名黑衣杀手,因风雪抹去所有痕迹,暂时下落不明,警方已列入了追查名单。
至于幕后真正的操盘手,还藏身暗处,干干净净,无迹可寻,手握棋局,像条狡猾的毒蛇。
南星清楚,这场风波看似落定,实则只是开始。
有人步步试探,屡屡算计,视她为猎物,以掌控围剿为乐趣,手段极端。
两人之间,远没有结束。
南星不是任人摆布的猎物。
谁布局害她,她会亲手拿回主动权。
来日方长,恩怨慢慢算。
车子回到度假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秦渡没有喊醒陷入深度睡眠的南星,他长腿一跨,将人稳稳抱在怀里,带上了楼。
冬色沉凝,灯火透过落地玻璃窗碎成一片温柔光影,度假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静谧奢华。
秦渡抱着怀中熟睡的南星,脚步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他用手肘轻轻抵开,又无声合拢,落锁的细微声,融进夜色。
他小心将人放在中央的大床,微微俯身,抬手,点亮了床头一侧的嵌入式暖光灯。
暖黄色的光线柔和朦胧,亮度压得很低,浅浅笼罩着一边床铺。
灯光落在南星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连日的惊险,耗尽了她所有精气神。
她睡得极沉,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软软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秦渡俯身凝视了她几秒,单膝跪在床上,动作轻缓,拂开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
随后抬手,细致地褪去她身上沾染了山间风雪寒气的衣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