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平日里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在假山顶上哭了一整夜。
……
次日清晨。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御花园的琉璃瓦上。
江夜一身宽松的练功服,神清气爽地走在石子路上。
苏清歌挽着他的胳膊,手里拿着一袋刚做好的肉干,步履轻盈。
“听说昨晚那洋婆子跑了?”苏清歌随口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担心。
江夜轻笑一声,随手折下一根柳条,“这皇宫里三层外三层,再加上团子它们巡夜,她能跑到哪去?”
“王爷就是坏。”苏清歌掩嘴轻笑,“明明知道团子把这御花园当成了自个儿的领地,还故意撤了守卫。”
两人说着话,转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假山附近。
江夜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假山顶端。
只见那上面,缩着一团脏兮兮的东西。
伊莎贝拉此时已经快要晕厥了。
那一头原本耀眼的金发此刻像个鸟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泪痕和尘土,裙子被撕成了布条,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满是划痕。
听到脚步声,她迟钝地抬起头。
当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时,她那双已经呆滞的眼睛里,竟然涌现出了一丝希望。
比起下面这群吃人的怪物,那个把她抓来的恶魔,此刻看起来竟然像是天使!
“哟,公主殿下好兴致啊。”
江夜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放着好好的偏殿不住,跑到这石头顶上看日出?这就是你们西夷贵族的浪漫?”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指着下面的狼群,眼中满是祈求。
江夜顺着她的手看去,然后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清脆的口哨。
下一秒,让伊莎贝拉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在她眼里如同魔兽般的银色巨狼,听到口哨声后,耳朵猛地竖起。
它瞬间收起了威压,吐着舌头就冲到了江夜面前。
“呜汪!”
团子用那巨大的脑袋在江夜大腿上亲昵地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哼哼声,活脱脱一只求抚摸的大号哈士奇。
江夜伸手揉了揉团子的脑袋,又从苏清歌手里接过肉干,随手抛了出去。
“干得不错,赏你的。”
团子凌空跃起,精准地接住肉干,几口吞下,然后更加卖力地蹭着江夜的裤腿。
其他的狼崽子也围了上来,在苏清歌脚边打滚卖萌,讨要零食。
假山顶上,伊莎贝拉彻底傻了。
她看着那个随手逗弄着狼群的男人,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能让这种凶残的怪兽俯首帖耳,乖顺如狗。
这个男人……比怪兽更可怕!
伊莎贝拉手脚并用,顾不上姿态,像个滚地葫芦一样从假山上滑了下来。
刚一落地,她直接跪行几步,扑到江夜脚边。
“别让它们吃我!求求你……尊敬的……王爷!”
伊莎贝拉抓着江夜的裤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哪里还有半点长公主的架子,“我错了!我不跑了!我干活!”
“只要别把我喂狼……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抽搐。
她是真的怕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皇室血统,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乃至她那点可怜的小聪明,全都一文不值。
江夜低头,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贵女。
她那双湛蓝眼眸中彻底熄灭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对强者绝对的臣服与畏惧。
“早这么乖,何必受这罪呢。”
江夜轻轻踢开了她抓着裤脚的手,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转身,挽着苏清歌继续朝前走去,只留给伊莎贝拉一个冷漠的背影。
轻飘飘的一句话,顺着晨风钻进伊莎贝拉的耳朵里:
“去大殿,把地擦干净。要是有一点灰尘……团子可是还没吃早饭呢。”
伊莎贝拉浑身一颤,如蒙大赦。
她趴在地上,对着江夜离去的方向连连磕头。
“是!是!我这就去!一定擦得干干净净!”
团子回头看了这个奇怪的女人一眼,似乎觉得没趣,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上了主人的步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