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武如今个头窜了不少,虎头虎脑,正跪在地上,用一套江夜特意让人打磨的精细积木,搭起了一座微缩版的城墙。
旁边,沈砚秋生的儿子江山,虽格外沉稳。
他手里拿着几个木质的小兵人,正在认真地排兵布阵。
“笨蛋弟弟,城堡要留门,不然咱们怎么进去打坏人?”江山纠正道。
另一边,江灵和江雅两个小丫头正凑在一起,给几个洋娃娃梳辫子,那是江夜让人用橡胶和布料做的新玩具,精致得像是真人。
江夜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块积木,正笑眯眯地看着儿子们争论战术。
这种天伦之乐,是他在这乱世中最大的慰藉。
不远处的藤椅区,几位夫人围坐一圈。
霍红缨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即便怀了二胎,这位女战神的脾气也没改多少。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兵书,一边指挥着身边的侍女剥橘子。
“这兵书写得太拢侨梦掖苯又嘏诤涔ケ闶恰!被艉煊财沧欤话觊僮尤咏炖铩
旁边,同样怀了二胎的苏清歌正拿着针线,动作优雅地织着一件虎头小毛衣。
听到这话,她柔柔一笑:“红缨妹妹,这打仗也不是光靠蛮力,有时候攻心为上。”
华青鸾则是初次有孕,显得格外小心。
她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一本关于胎教的医书,时不时摸摸自己尚不明显的肚子,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母性光辉。
而在这温馨的画面角落,一道倩影正在忙碌。
月灵霜穿着一身得体的居家常服,发髻低挽,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紫砂壶。
她动作轻柔地将泡好的红茶注入每个人面前的瓷杯中,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夫人,请用茶。”月灵霜走到霍红缨面前,微微屈膝,姿态恭顺到了极点。
霍红缨接过茶杯,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还算有点眼力见。以前那个装神弄鬼的劲儿倒是没了。”
月灵霜只是温婉一笑,并未反驳。
她退到一旁,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不用担心被拆穿,不用为了维持圣女的形象而整日端着架子,更不用在刀尖上舔血。
只要伺候好那个男人,照顾好这个家,就能有吃不完的甜食,看不完的电视,还有这种让人沉醉的温暖。
哪怕是做个妾室,做个侍女,也比那所谓的圣女强。
江夜此时拍了拍手,从孩子堆里站起来,走到众女身边坐下。
“今晚吃火锅怎么样?刚让人宰了两头滩羊,肉嫩得很。”
众女眼睛一亮,正要应声。
“砰!”
暖房厚重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而入,瞬间冲散了室内的暖意。
众人一惊,霍红缨更是本能地要去摸腰间的刀。
只见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探子,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城主……”
探子刚跑两步,便脚下一软,重重扑倒在地毯上。
他抬起头,发出了嘶哑而绝望的吼声:
“京城……八百里急报!”
“新皇……驾崩了!”
“诸王夺嫡,京城大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