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恐道:“咋的,合着昨儿个,那是那孙子,认错人啦?老白头给我当了替死鬼了?”
“你以为呢?”
陈冰依然怒冲冲道:“这多亏你家胡同那条道黑,那替死鬼又开了你的车,那人看车不没看人,下手太快,捅完了之后,才发现捅错了,完了还让你一棒子给削昏了……”
我怒道:“这孙子他妈的谁啊?我也不认识他啊,哪来的这么大仇怨呐卧槽……”
陈冰冷冰冰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跟你家里那个婷宝是不是骨碌到一块去了你?你都给人家睡穿了吧你?”
我道:“我睡啥,跟这个煞笔啥关系啊?真是的,他特么就因为这个要攮我?”
陈冰继续冷冰冰道:“你倒是拿那个婷宝不当回事儿,但是看那娘们的照片,该说不说的,那娘们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更关键的是,你睡的那娘们,是那小子从小的青梅竹马白月光,上学的时候,人家还写了一百多封情书。说句文青点的词儿,你顺手抹爆的那点蚊子血,那是别人心里的朱砂痣,这回你明白吧?”
陈冰说到这,我忽然一下子想起来,之前,我就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打给我的生号,说是让我好好对待婷宝,要是不想好好对待那就别玩弄婷宝……
那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想想来,全都对上了。这应该是那孙子……
真是想不通啊,这都啥年代,现在居然还有这种野蛮无知的情种在世?
他特么居然真的会为了一个自个可能都没沾过边的女人动刀子……
下手还那么黑,是真没打算给我留活路,往死里整啊……
其实道上那些呜呜喳喳的玩楞嘛,别看他们咋咋呼呼的,其实往往不怎么可怕。
他们往往是声势浩大,但是却是吓唬人的。
往往最可怕的,就是这些平时看着老实巴交,连个扁屁都不放一个的家伙们,他们一动手,往往就是死手……
下手这个事儿,铁了心下死手,和只想吓唬吓唬人,那可完全是两回事儿……
这玩意就跟古代打板子似的,想打死你和不想打死你,完全是两个事儿……
真是没法理解,这种货的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合着老白头,这是纯纯冤死的呀……
尽管张利民那边,一段时间内还需要对我隐瞒具体的审判消息,但是其实我这边已经不需要他来告诉我了。
陈冰这边荫佑我,甚至都不需要她直接出面的……
上边有人站在我这,甚至都不需要明说。
知事的人自然知道避讳……
权力就是那么回事儿,很多时候,它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它只是存在本身,就可以发散出来护宗大阵般的耀眼光芒,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会自动避讳……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说是命运也好,或者说是幸运也罢。我算是阴差阳错的捡回了一条命……
而这个家伙一刀子葬送了俩个人,一个是老白头,一个是他自己。
像是他这样的,那没说的,命运有且只能一个,那就是跑铜枪崩,没有啥别的可能性。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老白头那辆车。
都说万物有灵,老白头那辆车,没准还真是有灵……
想要救老白一命,结果,阴差阳错的,反而害了老白头一命。
若是它被打着火了,老白头昨儿可能就顺顺利利的回家了……
可是偏偏就昨儿晚上,它就打不着火了。
人生际遇有时候你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那辆车,我还是打算给他修好了,之后老白头家里的人要开走还是什么的,随它去吧……
老白头灭火了的消息,我当然能不让场子里的人知道,能不知道就尽量不知道呗。
毕竟它不会给场子带来什么正面影响,就让事情往后延吧,能延多久是多久……
等到大伙知道的时候,火候也过的差不多了。
毕竟,这事儿是发生在外面,虽然只有一百多米,但是一百多米那也是外面,好在不是场子里边发生的这种恶性事件。
另外就是,婷宝这头……
按理说这边这执拗的家伙嗝屁只是个时间问题,但是出了这事儿,估摸着婷宝在我家这边,那指定是不应该让她待下去了……
毕竟,说到根底处,如果说这是一场大火,那,婷宝就是那堆起火的柴火,事情不管咋说,不管其中原因是多么曲折复杂,那婷宝也是摆脱不了的……
我打算跟婷宝好好聊一聊这个事儿,我家,从此以后,最后你就别来了。毕竟,好说不好听,别因为她一个人,都兴许把我的场子给我搅和黄了……
结果,我还没给婷宝打电话,她给我的电话,却先打过来了……
从局子这边出来,就已经不早了。
我又没吃早饭,所以将近十点的档口,我就在家跟前的老面馆这边,我要了一荤一素两个小菜,一打啤酒,准备自个连早晨带中午,这一顿饭就直接给它烩了……
婷宝电话给我打过来,问我在哪呢?我说在老面馆……
婷宝说那你等我会儿,正好我也没吃饭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