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出一口气,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给谁栽钱了,栽了多少?”
柱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大明三万,二胖俩万,四愣子俩万,姜老六俩万,陈七的五万!”
我闻惊的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墩:“这几个虎逼都借了?”
柱子道:“林子你也不用太紧张,除了那陈七的输的多了点儿,好像得整进去三万多,剩下他们几个,我瞅了,手里头都还有一万多两万的,应该没有太大的闪失……”
我闻闭着眼睛拍了拍额头:“柱子你不明白,关键不是今天的输赢,而是他妈的,这钱一旦借了,到了他们手里,那就不是钱了。凡是借到手的钱,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几率,不管是大手大脚花了,还是扔到牌桌上了,总之,这些钱一旦到了手,不糟蹋没了,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赢了还想赢大的,输了还想捞回本,最终就是个债,这债,得是咱们去收,他妈的……”
柱子闻挥挥手:“哎呀林子,甭想那么多了,收就收呗。不管熟不熟,啊你花钱的时候得劲儿了,还钱的时候你就不得劲儿,你怨鸡扒谁啊。到时候也别怪咱们不讲情面,毕竟咱吃的就是这碗饭嘛,他们自个都不怕死,咱还怕埋嘛?”
我往后一躺,叹了口气道:“嗯,你说的也对,咱们这行当,本来就是生吃肉,活喝血,只要没死就得敲骨吸髓的行当,太过妇人之仁了的确是不行……”
柱子道:“是呗林子,还是那话,既然他们都不介意死,咱还介意埋嘛?这道都是他们自个走的,脚上的泡都是他们自个磨的,怨谁呀?该咋咋的吧,别寻思那些了,反正咱把钱搞到手就行呗,到时候你实在不愿意出面的话,交给我和老孩儿就得了,实在不行不还有狗叔呢嘛,就这帮子驴马烂子,有哪个是我们仨还搞不定的,把心放宽了就行了……”
我拿起来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叹了口气道:“目前看来,场子这边也没几天消停日子了。王建这个龟儿子这么肆无忌惮的把钱放下去,我估摸着,月底到了收账的日子,可能就得有犯药的了,这往后啊,就没消停日子了。”
王建她们这边往出放钱,一万块钱直接就给你九千五,五百直接扣掉。直接就是砍头息的,这算下来,年化率都特么百分之六十了,就差跟直接抢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的诉求就是速战速决。资金快速回笼,然后继续往下进行滚雪球操作……
马克思曾经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
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王建这孙子固然不太值得我太过注意,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陈冰这边。
王建现在出手的不过是几万几万的小数额,而陈冰之所以选择入局这个赛道,我心里琢磨着,陈冰指定是不可能为这点小钱儿而出手的,我估摸着,她在暗中是琢磨更大的。
王建和马兰,不过是被她先放出来探风的两条狗……
现在它是百分之六十,但是其实事实上,有相当一部分资金回笼,甚至仅仅需要一天的时间,比如赌徒们借钱赢了的话,那,钱就会直接收回来的。这样就相当于资金回笼速度提前了三十倍……
所以,名义上的百分之六十,其实已经在朝百分之百的路上接近……
这么一寻思,我都浑身一哆嗦。
这一万块钱直接抽出来五百块钱,对于牌桌上的赌徒们来说,其实根本就不痛不痒。
但是你如果稍微细想一下就很恐怖……
如果是十万呢?那它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给你挣回来五千。
如果是一百万呢?
那它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给你挣回来五万。
如果是一千万呢?
需要知道,陈冰的实力,可不是区区几个千万可能搞的定的,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她的现金流能力是相当强横的,真格的,即便扔出来一个太阳的现金流,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这其实还不算。
如果若是往深处想,这还不算。
关键中的关键是,她放出来的这些钱,一千万也好,一个太阳也好,其实,有绝大部分,绝大绝大的部分,其实,还会通过我牌桌的这个渠道,从新回到她的兜里,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