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能和不能,都不确切!
真实的情况是,真正的事情的关键,是在酒桌之外已经办完了,然后酒桌上才能办事儿。
如果酒桌之外的事情没搞明白,你就妄图在酒桌上把事儿办了,那你就是蠢到家了,你那是看电视看多了……
我俩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之后,马兰又给我满上。
又跟我碰了一下子,抿了一口之后,马兰道:“哎林子兄弟,姐这个心直口快,有话就直说,你别见外啊……”
我夹了一口酸菜鱼点头:“嗯,你直说姐,我就喜欢跟不兜圈子的人唠嗑,有啥话你直说就行,你绕弯的话我没准直接扔筷子走人……”
马兰点头:“那我就直说了兄弟,我这一打来啊,我就觉着,你其实看我和王建我俩,心里就不咋乐呵,那是从心眼里不咋乐呵,是吧兄弟,我没埋汰你吧?”
我抬着眼皮儿瞥了她一眼道,哂笑了一下道:“没埋汰,我其实也确实那个心理,讲实话,看见你俩,我心里指定是乐呵不起来的,你俩这么来一搅合,说不准得把我场子里那帮子人,给搅合成什么样儿呢。
“话既然都说到这了,我也不怕跟你挑明了,事儿呢,既然是冰姐让你们来的,我也说不出啥来,但是你俩捅出来的篓子,你俩自个去摆啊,我这边的人指定是不给你出头摆那寄吧玩意的……”
马兰闻,登时脸色一变……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吸了口气道:“林子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啊,你要这么说话,那你可就别怪我跟冰姐那边告状了啊?这你不帮衬我俩,我俩咋整啊我俩,这可是你的地盘,你不兜着我俩,谁兜着我俩啊?”
我夹了一口鱼子酱放到嘴里看着她道:“我兜你个啥啊我兜你?你俩特么搁那边哐哐往出放钱,放出去要不回来的话,我特么能有啥招?想让我给你俩当跑腿的讨债的呀?想屁吃呢?想要那阎王债自个找人去要,想上手段自己找人去上,我是给冰姐干活不假,但是我不是你马兰的狗腿子,我特么不吃你俩那碗饭。自个的道自个走,自个饭碗自个端。咋的,你俩就光吃饭不干活,整出罗烂来让别人给你擦屁股啊,想屁吃呢……”
马兰闻,嗤楞一下子站起来,愤怒的看着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大伙都是给冰姐干事儿,一个锅里吃饭的,你这不是窝里横嘛你……”
我站起来直接一抬手,直接就把桌子上那盆酸菜鱼掀翻。
吓的马兰嗷的一声大叫……
我其实是故意把酸菜鱼往旁边的地方掀,我要是故意往她身上掀,她是躲不开的……
我掀了酸菜鱼锅子怒道:“臭表子你少踏马拿这话压我,我不管你从哪个窟窿钻出来的,想上桌吃饭就得出力。合着你俩觉着拎着提包就把钱儿挣了,剩下踏马的脏活累活埋汰活恶心活都我给你干啊?想屁吃呢你俩?我不管你是一万抽五百,还是九出十三归,你俩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反正出了啥事儿都你俩自个干去,我和我的兄弟肯定是抛不了头,露不了面儿的。你有招想去,没招死去,靠……”
这时候,服务员惊慌的从外面进来:“咋的了客人……”
我怒道,指着马兰道:“没事儿,找她结账!”
说着我哐当一声把门一摔,摔门而去……
外面,坐着出租车回场子。
刚走到一半,陈冰的电话就锤了过来……
特么的,果然,这娘们告状的速度真快……
我接了电话:“哎冰姐……”
陈冰劈头盖脸道:“高林你怎么回事儿,咋整的,把马兰整的嗷嗷叫唤。听说你还把人家请你吃饭的桌子掀了……”
我笑道:“我就是看不惯她俩那损样。”
陈冰道:“哎呀,你行啦你,我还不知道你。这事儿怪我,忘了跟你说了,她俩就俩根白条,你要不兜着她俩,她俩能干啥呀?我还真能光让她俩就带个辟股坐那吃饭啊?那么着,条子拿回来多少,有你五个点,算了,六个,让到底了啊,你别太贪,跟你说,别小瞧这六个点,范围到时候可不仅仅限于你那小小的山河……”
闻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是那意思冰姐,我的意思是,冰姐你看,我这都是一脚里边一脚外边的人了,我真是……你给我留条腿呗!”
陈冰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你想的可真天真,还一脚里一脚外,你两脚早就全在里边了,行了,就这么着吧。给我个面子,配合点儿马兰和王建她俩,别让她俩总上我这告状,我这挺忙的,你让我省点心吧,就这么着吧……”
陈冰说着就挂了电话……
沃尼玛……
这就挂了!
我挂了电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心中浮现出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想想真是,这江湖啊,当初没一脚踩进来,就算没踩进来了,一旦一脚踩进来,那就身陷其中了……
真像是陈冰说的,我还哪有什么一脚里边一脚外边,我特么两只脚,早就全陷进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