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过来那张纸,打开瞅了两眼……
当里边那个人的名字映入我眼帘的时候,我甚至整个人都忽悠一下子。
这孙子我认识。
里边那人的名字是常瑞,大伙经常管他叫常五子。
之所以跟他认识,那是因为,好巧不巧的,我当年刚刚混迹江湖在山河打零工的时候,跟这孙子一块干过活,一个锅里吃过饭,一张桌子上喝过酒,算是工友,因为混迹的时间相对来说比较长,所以说,也算是大半个朋友……
后来这孙子不知道从哪位大侠那得了道道,换了行当,弄了一辆半截子,开始倒腾鱼卖。
他在山河街道菜市场这边的黄金地段,整了一个位置。
天天大早晨的,能整来几百斤鱼来卖,一晃卖了好多年,这孙子这几年发福了,脑满肠肥五大三粗的,胖的后脖颈子的肉都起摞了,冷不丁看他一眼,跟猪头焖子成精了似的。
这说明这孙子这家伙的鱼卖的不错,至少,这生活水平指定是上来了。
而起你别看这孙子五大三粗脑满肠肥,但是二婚的那个媳妇儿,长的是真不错,条子顺盘子也挺靓,要个头有个头,要身段有身段,我每每看见他媳妇儿在那杀鱼,就会不自觉的想到该死的常五子压在她身上,特么的就那吨位,也不知道这小娘皮咋没被压扁了,特么那货都快三百斤了,能扛得住的嘛,白瞎这小娘们了,特么的暴殄天物啊……
之后我搬到山河市之后,逛市场是免不了的,碰到常五子媳妇我这欠嘴总是忍不住跳戏跳戏常五子媳妇儿,常五子媳妇儿一个杀鱼的女人,况且常年混迹市场的,不管男人女人,那没有一个嘴皮子是秃的,所以我们俩的嘴仗,总是能打个有来有回……
直到有一天,我买鱼的档口,跟常五子媳妇斗嘴,我冷不丁抬眼看了一下那边杀鱼的常五子,发现他正在以十分恶狠狠的阴毒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冷的,似乎像是要杀人一样,看的我浑身一哆嗦……
见我看他,常五子立刻改变了眼神,堆起来满脸的笑:“林子你鱼整好了,一百三十七,你给一百三得了……”
我连忙说别别别,该多少就多少。
然后我给他扫了一百三十七块钱,从那以后,去逛菜市场,我都是躲着常五子的鱼摊子走,这两年来,等于是彻底疏远了他们两口子。
讲白了,我可不想因为扯淡欠嘴,因为跟一个老娘们开玩笑,惹来杀身之祸,常五子手里那杀鱼刀,锋利的紧,我可不愿意招惹他。
事后我才想明白,看来,常五子十分在意他这二婚媳妇儿。毕竟,他这二婚媳妇,小模样是真俊俏,估计,觊觎常五子二婚媳妇儿美貌的爷们,那不在少数。毕竟,这个肮脏的江湖就是这个样子,几乎每个涉身江湖里的漂亮女人,在江湖里男人看来,基本等同于一只待狩的猎物……
去年的年跟前的时候,一向不怎么喜欢出来的常五子媳妇儿,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邪风,竟然跑出来了,跑到我麻将馆子这边来打麻将了。
我也没多想,过年了嘛,这不管男人女人,忙活一大年了,出来打两圈麻将,丰富丰富业余生活,情理之中嘛……
不过,因为常五子那眼神,我寻思起来都觉得背后发凉,所以,我可以保持了与常五子媳妇儿的距离,玩笑更是一句都不跟她开。
毕竟,东北这边的玩笑多多少少都有点荤素不忌,这人家不多想还没啥,要是真多想了,那就是个麻烦事儿,我可是再也不想看到常五子那眼神了。
常五子媳妇儿在我的麻将馆混了一整个正月不算,这过了正月之后,隔三差五的也总是过来和小惠她们打麻将。
期间,常五子也过来过几趟,也不知道是来看管媳妇儿还是怎么着,反正我也不打算搭理这两口子,对他媳妇儿都如此,对常五子我更是不冷不热的只是过面子上的话,所以,这交情,也算是淡下来了,有时候,常五子刻意跟我说话,我也总是敷衍着过去,故意让常五子感觉到,他就是用热脸贴我的冷屁股……
既然开不得玩笑,那咱就不开玩笑,公事公办谁不会?说白了,我就是故意让他知道,我在刻意跟他两口子保持距离,不拿正眼瞅他们两口子,别叽霸凑,凑也没用……
我可不想哪天你那把给鱼开膛破肚的刀,攮到我身上……毕竟似常五子这样斜着眼睛看人的人,我真是打心眼里不想跟他有过深的交往,老话讲的好,鹰鼻鹞眼不可交,难斗不过水蛇腰,所以像是常五子这种人斜眉吊眼梢子的家伙,还是特么的离远一些好……
可能是因为我的可以疏远,所以对他们两口子奏效了。
常五子媳妇儿来的频率越来越低,以前是每个星期至少来两三趟,最后一两趟,到最后,就是一两个星期来一趟,到最后的最后,更是指不定哪天来一趟……
我觉得这样挺好,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我希望常五子两口子最终谁都一趟不来,才是最好的,我是真不差他两口子那点台费,但是当然了,我既然是棋盘室,敞开门做生意,自然不能说出不让她们来的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