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一棒子过去的时间有点晚,那个中年妇女已经回去了。所幸那个老厨师还在。
我们呼呼啦啦一大帮子人进来,小鱼都有点懵:“我说高老板,你这是干啥啊?你这么多人你,你上个大饭店啊你,你这,你这半夜三更的你……”
我挥挥手道:“少废话,不就十几二十来个人嘛?我也不点菜了,你挑你家最硬的十个菜,一样整两份,两张桌子,一张桌子十个菜上,过水面炸酱面就行,来它一盆,米饭一锅,基本就差不多了,啤酒白酒饮料也不用定数,他们敞开了喝就行,叫师傅沙楞点儿,饿了……”
小鱼忙不低的点头:“行行行,我叫师傅尽快……”
面馆的菜品其实都是切好了放在保鲜柜里的,拿出来就可以直接下锅。
也就二十来分钟的功夫,冷拼盘,炖杂鱼,青椒肉片干豆腐,炒肥肠,溜肉段,焖茄子,宫爆肉丁等等十来个菜,依次就端了上来。
时间紧,任务重,也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上来的菜品,全都带着浓郁的锅气上来。
这待着热乎乎锅气的菜,跟大酒店的冷炙可是完全不一样。
吃小饭馆,吃的就是一个明油亮灶的锅气……
这帮子人大概也是真的饿了。毕竟在场子上搏杀,那不但耗神废脑,那其实也是个体力活,至始至终全都是站着嗷嗷叫的,一整晚上,就跟个尽职尽责的啦啦队似的那么卖力……
但是饭店终究是饭店,为了菜品好吃,很多都是熬了挺重的红油,油水都是很大的。所以我先是撸了一碗过水面条子,我吃的其实挺快了,但是没想到,第二碗再去盛的时候,居然见底了,只好弄了一碗饭,泡了点儿鱼汤呼噜呼噜又干了一饭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不知道岁数大了还是咋,我现在是坚定的碳水主义者,不管什么好吃的菜肴,也就捅咕那么两三口,很多时候,两块腐乳或者几块咸菜,甚至几根小葱蘸大酱,也能吃一顿饭……
这帮子人呼呼哈哈连吃带喝的,弄的满地的啤酒瓶子,弄到了快一点半了,才算散局。
末了我跟小鱼算了账,一千零三十七,小鱼要给我把三十七的零头抹去,我坚决给她扫了过去……
散了局,我带着老孩儿和柱子,来到九号要了588的至尊套,一觉就闷了过去,这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第二天,我还在九号的包房里睡觉,被吵杂的电话声音给弄醒了……
你别说,昨儿技师的小劲儿,松骨给我松的相当舒服,松着松着都给松睡着了。这能把松骨松到睡着的技师,才是好技师。手艺不行的技师给你按一顿的话,那就给被棒子揍了一顿难受……
我看了看电话,电话竟然是王揽胜,也就是一揽子打来的。
昨儿这货没少输钱,这大早晨的来打电话,特么的不会是来跟我借钱来的吧?
不过借钱也没用,我是不会借给他的,你要是打麻将,借个千八百,三千两千的都好说,哪怕你不给我了,我都认了。
但是一旦上了场,这钱就不能借了,场子上你敢借钱,那你有多少钱都不够借的……
我接了一揽子的电话:“哎揽儿哥,啥情况啊大清早的,你精神够好的,昨儿闹了大半夜,你也不说多睡会儿啊你?”
一揽子连忙在电话里道:“你看看都几点了?还大清早,哪门子的大清早啊?你一宿让娘们给你掏干了掏懵逼了吧你?”
我连忙看了看手机的点儿,哦豁,竟然特么的快十点了……
这包房里始终点着气氛灯,也看不出来个点儿,这一宿睡的腰酸背痛的,也没注意几点。
我于是笑着道:“特么的睡过头了,昨儿闹腾的太晚了,多睡了一会儿,怎么个事儿揽儿哥?”
一揽子于是直接道:“这电话里头也整不清楚,你那么的,你搁哪呢,一块吃个饭,饭桌上说……”
特么的你这话说的,你特么一点信儿也不透,这饭我敢吃嘛我?
吃饭喝酒喝到一半,气氛到了,你给我借五万块钱的话,我借是不借啊?
我于是道:“揽儿哥你看看你,你有啥话就直说呗,咱哥俩还用得着那些虚乎的嘛?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兄弟我能办到的话绝不推迟……”
当然了,我说这话,你听一半就行了。其实这话就说了一半,前一半是兄弟我能办到的事儿绝不推迟,但是不能办到的事儿,我也没办法,兄弟我只能说我尽力了……
这就是客套话,你当真你就输了。
其实,事情能办到还是不能办到,那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江湖中语的艺术,只有国人中的老油条,能够听懂的语艺术。
一揽子自然是老油条,他于是道:“擦,瞅你那损色,好像怕我跟你借钱似的。不管你借钱呐,别的事儿,你搁哪呢,我接你去,我也没吃早晨饭呢,咱俩和中午饭一块吃了吧,正好整一口……”
不借钱就好说了,我于是道:“行,那你定个地儿,我马上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