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伸手,匕首飞回她手中。
光幕开始消散,银白色的光从边缘向中心收缩,像潮水退去,天空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没事。只是试了一下。”她把匕首收起来,刀鞘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叔叔松了口气。“下次提前说一声。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吓。”
他拍了拍胸口,转身走回连体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白岑手里的匕首。“那是司仪的东西?”
白岑点头。
叔叔没有再问。
白岑看着星痕。“你还有多少东西没告诉我?”
星痕想了想。“很多。但都是些小事。你已经是新司仪了,源核也集齐了,剩下的我可以慢慢说。”
白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朝连体楼走去。“进来。我有话问你。”
走进连体楼,白岑在沙发上坐下来。
潇优坐在她旁边,星痕坐在对面。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凝重。
白岑靠在沙发上,看着星痕。“你说你是能源树的树灵。为什么你会在蓝星出现?米诺星的能源树比蓝星的老得多,如果是树灵转生,你应该在米诺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星痕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在找一个人。一个能继承司仪力量的人。我找了很多星球,几百年几百年地找。后来我的意识感知到了蓝星有一棵年轻的能源树,它的成长速度异常快,能量输出远超同龄树。我来到蓝星,看到了那棵树。然后我看到了你。”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那时还是个孩子,坐在树下,闭着眼,脸上带着笑。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在能源树下露出那样的表情。”
白岑没有追问。
她靠在沙发上,回想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不知道能源树是什么,不知道源核,不知道司仪,她只是喜欢坐在树下,觉得树在和她说话。
也许那不是树在说话,是星痕在看她。
“你之前帮过会长。他失败之后,你为什么不放弃?”
星痕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看到你的意识在成长。你从一个小女孩变成能源树的守护者,从一个守护者变成继承者。你走的每一步,我都在看。”
白岑没有生气。
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被监视了一百年,换了谁都会生气。
但她没有。
因为她能感觉到星痕话语里那种沉重的东西,愧疚、遗憾,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情感。
“那你看到什么了?”
星痕说:“看到了一个从不肯放弃的人。你失去了母亲,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很多。但你从来没有停下。你一直在走,一直在长,像一棵树,被砍了还会发芽,被烧了还会从根里重新长出来。”
白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七颗源核在掌心亮着。
“星痕,虚无的事,你知道多少?”
星痕的脸色变了,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我知道它存在。我知道它正在苏醒。我知道你必须在它完全醒来之前做好准备。但具体怎么对付它,我不清楚。那是司仪才知道的事。我只知道一件事——虚无没有意识,没有情感,没有目的。它只是存在,像黑暗的存在一样。它不需要战胜你,它只需要吞噬你。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毁灭。”
白岑点头。“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能源树的树冠在暮色里发着金光,银白色的光从叶子的边缘渗出来,像霜。
她攥紧拳头,七颗源核在掌心亮起,照亮了整片暮色。
“虚无。我准备好对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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