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毛衣小了,穿不下了,母亲把它拆了,毛线又织了别的。
后来毛衣小了,穿不下了,母亲把它拆了,毛线又织了别的。
白岑把书放回去,站起来,走出房间。
她走到客厅,在母亲常坐的那把藤椅上坐下来。
藤椅是母亲从曙光基地搬来的,用了很多年。
椅面磨得发亮,扶手也磨出了痕迹。
白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她能感觉到母亲在这里坐过的痕迹。
不是温度,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气息,又像是记忆。
“妈,你回来过吗?”白岑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窗外,树叶沙沙响。
白岑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曙光林。
能源树的树冠在夜色里发光,金灿灿的。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想我的时候,就去曙光林。我在那棵树里。”
白岑站起来,走出连体楼,朝曙光林走去。
潇优跟在后面。
月亮很亮,照得曙光林银闪闪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岑走到那棵最高的树下,伸手摸着树干。
树皮糙糙的,但很暖。
“妈,你今天回来了吗?”白岑问。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回来了。”
白岑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你看到我一个人吃饭了吗?”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看到了。”
“你看到我做红烧肉了吗?”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看到了。”
“你觉得我做的好吃吗?”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好吃。但少了点东西。”
白岑笑了。
“少了什么?”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少了我在。”
白岑靠着树干,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母亲。
不是真的感觉到,是她想感觉到。
但这就够了。
她在树下站了很久。
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她一直站着,没有动。
潇优也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白岑转身,走回连体楼。
天快亮的时候,白岑转身,走回连体楼。
她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粥在锅里煮着,她切了一点咸菜,蒸了两个馒头。
粥煮好了,她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对面坐着潇优。
“今天粥不咸不淡。”白岑说。
潇优看着她。
“你做的越来越好。”
白岑笑了。
“妈也这么说。”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粥很香,比她以前做的都好。
她喝完粥,吃完馒头,站起来,收拾碗筷。
“今天去曙光林。”白岑说。
潇优点头。
两个人走出连体楼,朝曙光林走去。
清晨的曙光林很安静。
露水从叶子上滴下来,打在泥土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岑走在前面,潇优跟在后面。
她走到那棵最高的树下,伸手摸着树干。
“我来了。”她说。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我知道。”
白岑靠着树干坐下来。
潇优在她旁边坐下。
她闭着眼,把意识探进树干。
树心的晶石在跳动,一下,一下,有力,稳定。
她想起了母亲。
想起了她说的那句话。
“我在那棵树里。”
白岑睁开眼,看着树冠。
金灿灿的叶子在风里摇,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妈,你在吗?”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在。”
白岑笑了。
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
她不再一个人了。
母亲在树里,树在她心里。
她永远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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