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图两三倍?
韩国公,你这脑子也太能补了。
我那点家底要是真有大明两三倍,我还用坐在这里听你们吵?
朱安面上没露半点,只把酒盏放下。
朱标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有些疑惑。
大哥怎么一点不惊?
胡惟庸脸色变了几次,仍不肯轻易松口:“韩国公,这些皆是推测。”
李善长冷声道:“是推测,但不是空想。大乾若无庞大本土,哪来的船队?哪来的火器?哪来的精兵?又哪来的底气同时灭倭国、高丽,还不把大明放在第一位?”
胡惟庸被问住。
百官也被问住。
这几句话太直。
大乾若只是海上小国,早该对大明小心翼翼。
可大乾做了什么?
灭倭国。
灭高丽。
还派皇妃和海军首领见朱元璋。
这分明是有恃无恐。
李善长趁势再压一刀:“诸位方才说要打。臣问一句,怎么打?”
无人应声。
李善长看向武将席:“水师能不能胜?”
没人答。
他又看向官:“粮草从何而来?战船何时备齐?若大乾从海上袭扰沿海各府,谁去守?”
“若战事一起,高丽是战场,辽东是战场,东海也是战场。大明要拿多少兵马填进去?诸位一句国体,便能让将士不死,百姓不苦?”
奉天殿里,方才的热血彻底冷了。
朱元璋这才开口:“都听明白了?”
没人敢接话。
朱元璋扫过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胡惟庸身上。
“胡惟庸,你还要立刻开战吗?”
胡惟庸心头一紧,立刻躬身:“臣以为,此事当慎重。”
朱元璋冷笑:“你倒改口快。”
胡惟庸低头不语。
朱元璋又看向朱尽18、朱棣:“你们呢?”
朱疽a溃骸岸继富手家狻!
朱沉声道:“大明不可轻启战端。”
朱棣缓缓道:“若战,须先知敌情。”
朱元璋点了点头,脸色却没放松。
他看向满殿百官,声音压得极低:“咱不是怕。”
百官心头一凛。
朱元璋道:“咱从乞丐堆里爬出来,打过陈友谅,灭过张士诚,赶走过元廷。咱这一辈子,没少见死人,也没怕过谁。”
“可皇帝不能只凭一口气做事。大乾强,这是事实。现在开战,大明就算能打,也必是鱼死网破。到时候沿海百姓受苦,辽东将士流血,天下刚定的民心又要乱。”
朱标低声道:“父皇圣明。”
朱元璋摆手,眼神却更冷:“但大明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骨头。”
“高丽受我大明册封,大乾说灭就灭,必须给咱一个交代。”
李善长躬身:“陛下英明。”
朱元璋道:“战,暂且不战。问,必须要问。大乾到底想干什么,高丽之事如何安置,都要问清楚。”
百官齐声:“陛下圣明!”
这一次,没人再喊立刻出兵。
他们不敢了。
大乾的影子压在每个人心头。
寿宴到此,已经没了半点喜意。
朱元璋看向刘和:“今日殿中所闻,谁敢外传,诛。”
刘和立刻跪下:“奴婢遵旨。”
朱元璋又看向百官:“都记住了,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谁敢在外头乱嚼舌根,咱不管他是谁。”
百官齐齐跪下:“臣等谨记!”
朱元璋挥手:“宴散。”
百官起身告退。
没人再敢高声说话。
他们来时满心喜庆,离去时脚步沉重。
诸王也各怀心事。
朱咀叱龅蠲徘埃滩蛔』赝房戳酥彀惨谎邸
朱安坐在那里没动,神色平静。
朱拘睦锔隆
朱棣则多看了朱安两眼,眼中思索更深。
等人散得差不多,朱元璋才冷声道:“标儿、安儿、老四、老三、李善长、胡惟庸留下。”
朱安刚想起身的动作停住。
他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跑不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