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喝完第二碗汤,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
唐妙舞见他放下碗,立刻凑近些:“殿下,快说说,今日出海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大乾那边来了皇妃,还掌了皇印?”
张婷也看着他:“妾身更想知道,陛下为何深夜还把殿下召进宫。”
李倩小声道:“爷爷也去了吧?他有没有为难殿下?”
朱安靠在椅背上,扫了四女一眼,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得意。
在武英殿,他被老朱和朱标盘问。
回到府里,他就是众女眼里的主心骨。
这滋味,舒服。
“既然你们想听,那本王便说说。”
唐妙舞立刻坐直:“妾身洗耳恭听。”
张婷端起茶盏:“殿下最好别省略。”
徐妙云没有催,只安静坐在朱安身侧,替他把茶盏往前推了推。
朱安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今日在海上,大乾战舰一出现,父皇、李善长、汤和,全都看傻了。”
唐妙舞眼睛一亮:“真那么厉害?”
“厉害。”
朱安点头:“船大,炮多,军容也严。父皇当场就想要战舰之法,汤和也眼馋得不行。”
张婷忍不住笑:“信国公打了一辈子仗,看见好船好炮,肯定坐不住。”
“何止坐不住。”
“父皇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的战舰拆开搬回宫里。后来平雁亮出皇印,直接说战舰不卖,只给燧发枪和虎蹲炮。”
李倩听得紧张:“那陛下生气了吗?”
朱安一拍桌子,学着朱元璋的语气:“咱要战舰!”
唐妙舞当场笑出声。
张婷也没忍住,茶盏都停在半空。
徐妙云抿了抿唇,没笑出声,却明显忍得辛苦。
朱安继续道:“本王当时一看,不行啊。父皇这是犯贪心了。于是本王出手,画了一幅图。”
“画图?”
唐妙舞疑惑:“殿下又画什么了?”
“春耕、夏政、秋仓、冬关。”
“本王用一幅画告诉父皇,大明眼下最该要的不是战舰,是能马上强军的燧发枪和虎蹲炮。”
张婷眼神一动:“所以陛下被殿下劝住了?”
“劝住了。”
朱安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气:“可父皇不讲武德,转头给那幅画起名,叫《泉王授课图》。”
唐妙舞笑得扶住桌沿:“殿下给陛下授课?”
李倩也低头笑,肩膀一抖一抖。
朱安看向她:“倩儿,你笑得这么开心?”
李倩赶紧收住,却还是憋不住:“妾身只是想到,爷爷当时肯定也在旁边。”
朱安眼睛一眯:“你爷爷不止在旁边,他还被本王顺带点醒了。”
“啊?”
李倩抬头。
朱安一本正经道:“李善长当场承认,他也被大乾战舰迷了眼。还说先前低估了本王。”
李倩怔了一下,随即彻底笑了出来。
她平日里性子软,笑也很轻,可这一回实在没忍住。
“爷爷也有今日。”
朱安顿时坐直:“李倩,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爷爷被本王点醒,你还笑?”
李倩用帕子遮着嘴,眼里全是笑意:“妾身没有笑殿下,妾身是笑爷爷。爷爷平日总说别人糊涂,今日也被殿下说糊涂了。”
唐妙舞立刻添油:“殿下,倩儿妹妹这是幸灾乐祸。”
张婷点头:“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