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能在海上混出名堂。
朱元璋显然也很满意。
“懂分寸,知进退,不贪功。好。”
吴隆忙道:“臣不敢当陛下如此夸赞。”
朱元璋直接道:“此次国约能成,你有功。回京之后,赏银千两,赐锦缎二十匹,再加田百顷。另,出海侯府增护卫二十人。”
吴隆脸色一变,立刻跪下:“臣谢陛下隆恩!”
汤和笑道:“吴隆,这赏可不轻。”
“陛下这是记你的功。”
吴隆不敢抬头:“臣必为大明效死。”
朱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吴隆,越看越觉得顺眼。
此人能办海事,能稳局面,又懂得收敛。
最要命的是,他身上这股气运,明显不是寻常海商武臣能有。
澎湖现在正缺这种能干实事的人。
朱安心里一动,嘴上就没忍住。
“吴侯,要不你别在大明干了,跟本王去澎湖?”
吴隆跪在地上,整个人一僵。
朱元璋的脸色当场黑了。
“朱安!”
朱安立刻反应过来,干笑道:“父皇,儿臣开个玩笑。”
朱元璋猛地拍案:“你当着咱的面挖咱的人,这叫玩笑?”
吴隆赶紧叩头:“陛下明鉴,臣生是大明臣,死是大明鬼,绝无二心!”
朱安也忙道:“父皇息怒,儿臣就是看吴侯有本事,随口一说。”
朱元璋指着他骂道:“你小子还真敢想!刚教咱别贪心,你转头就贪咱的出海侯?”
朱安满脸无辜:“父皇,这不一样。父皇惦记的是大乾战舰,儿臣惦记的是人才。”
朱元璋气笑了:“还敢顶嘴?”
朱安立刻闭嘴。
朱元璋瞪了他好一会儿,才转向吴隆:“起来。别理这小子。”
吴隆这才小心起身,额头已经见汗。
朱元璋又看向朱安:“回南京之前,你离吴隆远点。”
朱安小声道:“父皇,儿臣真没抢。”
朱元璋冷冷道:“咱信你才怪。”
次日清晨,船队返航。
海面渐远,战舰巨影也消失在视线尽头。
大明船队一路回返,朱元璋没有再提战舰之法,只反复召李善长、汤和、吴隆议事。
迁民如何登记。
流民如何筛选。
大乾匠人来明后,由谁接待。
样枪样炮入库后,交给哪一批匠人试造。
每一条,朱元璋都问得很细。
朱安原本想躲清闲,却被朱元璋拉着一起听。
理由也很简单。
“这事你掺和了,就别想跑。”
朱安只能认命。
等船队抵达应天,天色已晚。
朱元璋却没有回去歇息。
他一下船,便命人快马入宫,召太子朱标至武英殿。
朱安跟在后头,困得直打哈欠。
“父皇,明日再说不行吗?”
朱元璋脚步不停:“不行。此事太大,标儿必须立刻知道。”
朱安叹了口气,只能跟着入宫。
夜色中,紫禁城宫门开启。
父子二人一路入武英殿。
不多时,朱标匆匆赶来,见朱元璋和朱安平安归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拱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看着朱标,又看了眼朱安。
“起来。今日,咱们父子三人,好好说说出海之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