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看了她一眼。
“若空间足够,十万不是难事。”
她转头看向朱安,语气比平时急了许多。
“殿下,此物若落入有野心之人手中,一夜之间便能改朝换代。城门不用攻,粮道不用走,守军不用调,只要人带着此袋进了京城,大军便能从皇城内出现。”
林静脸色也白了。
她知道朱安有许多惊人手段,可聚宝袋的能力太逆天。
它不是宝物。
它是能改变天下战法的东西。
汤雨竹喃喃道:“若大明知道此物,恐怕不会再睡得安稳。”
冯曼抓着朱安手腕的力道更紧了。
“殿下,你不会真拿它去……”
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朱安看着众女紧张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想到的,我早想到了。”
徐妙云没有放松。
“那殿下打算如何用?”
朱安把聚宝袋收回袖中。
“不滥用。”
“它可以装行李,可以转运粮草,可以在危急时救人。可我不会拿它去随意藏兵突袭大明京师。”
林静轻声道:“殿下说不会,妾身信。”
徐妙云却仍旧严肃。
“殿下,此物最好只掌握在您一人手中。”
“自然。”
“我不会把它交给别人。也不会让它离开我身边。”
冯曼这才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忍不住抱怨。
“殿下真是的,吓死人了。妾身还以为明日一睁眼,天下就要变了。”
朱安笑道:“天下没那么容易变。”
徐妙云低声道:“有此物在,便容易。”
朱安伸手握住她的手。
徐妙云手心有些凉。
他低声道:“妙云,我走到今日,不是为了把天下变成乱世。大明也好,大乾也好,我心里有数。”
徐妙云看着他,终于缓缓点头。
“妾身信殿下。但此物太重,殿下务必谨慎。”
朱安道:“我记住了。”
这一夜,泉王府上下再无人怀疑启程之事。
有聚宝袋在,行李不必车马运输。
有大乾战船在,海路不必担忧。
次日一早,泉州码头人山人海。
泉王府一行人轻装出府。
没有长长的车队,也没有堆满街道的箱笼。
朱安只带着妻妾、子女、护卫,缓缓来到码头。
百姓早已聚集在两侧。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红着眼相送。
“恭送泉王殿下!”
“殿下去了澎湖,也莫忘了泉州啊!”
“泉州百姓记着殿下的好!”
声音一浪接一浪。
冯曼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眼眶微红。
“殿下在泉州,倒是真得民心。”
汤雨竹轻声道:“殿下给了他们活路,他们自然记得。”
徐妙云没有说话,只看向码头尽头。
那里停着一艘巨大战船。
船身高大,甲板宽阔,旗帜迎风展开。
大乾的战船从东藩调来,停在泉州港内,压得周围船只都小了几分。
夏原吉和铁铉站在岸边。
两人看着那艘战船,脸色都很复杂。
夏原吉低声道:“泉王殿下此去,便算正式就藩澎湖了。”
铁铉沉默片刻。
“是。”
夏原吉看向朱安的背影。
“可我总觉得,他这一走,不只是去澎湖。”
铁铉没有接话。
朱安走上跳板前,回头看了一眼泉州城。
这座城,承载了他太多东西。
王府、产业、旧人、百姓。
如今,他终于要离开大明本土,走向海上。
徐妙云站在他身侧,轻声道:“殿下,该上船了。”
朱安点头。
“走。”
众人陆续登船。
战船上的大乾将士齐齐抱拳。
“恭迎殿下!”
声音整齐,压过码头喧哗。
夏原吉和铁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动。
这不是藩王出行的排场。
这是帝王出海的气势。
很快,缆绳解开。
战船缓缓离岸。
码头百姓再次跪倒。
“恭送泉王殿下!”
朱安站在甲板上,抬手向岸边示意。
战船轰隆而动,离泉州越来越远。
夏原吉望着远去的船影,低声道:“泉王,走了。”
铁铉点头。
“嗯,去澎湖就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