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泉王府就忙成一团。
各院箱笼堆满廊下,婢女来来回回,脚步没停过。
要去东藩的女子不少,留下的人也要准备随行参加登基大典。
衣裳、首饰、药材、书卷、孩子用的东西,一件件清点下来,整座王府都被翻了个遍。
徐妙锦坐在屋里,看着满地箱子,脸都垮了。
“这怎么带啊?”
她身边的婢女小声道:“夫人,这才装了一半。”
徐妙锦瞪大眼睛。
“才一半?”
床边,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正坐在软垫上,手里抓着一块玉佩玩。
他正是朱剑青。
明明年纪小,眼神却灵动得很。
听见徐妙锦发愁,他抬起头,奶声奶气道:“娘,少带点。”
徐妙锦转头看他。
“你懂什么?到了东藩,万一缺这缺那怎么办?”
朱剑青一本正经道:“爹有钱。”
徐妙锦被噎住。
婢女赶紧低头,怕自己笑出声。
徐妙锦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你这小东西,才多大就会替你爹说话?”
朱剑青拍开她的手,小脸绷着。
“爹厉害。”
徐妙锦气笑了。
“你娘不厉害?”
朱剑青想了想,认真道:“娘箱子多。”
屋里几个婢女再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徐妙锦脸一红,刚要教训他,门外传来脚步声。
朱安走了进来。
“怎么,一大早就听见你们母子斗嘴?”
徐妙锦看见他,立刻像见了救星。
“朱安哥哥,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些东西,船上放得下吗?”
朱安扫了一眼屋里。
箱子从里间摆到外间,衣架上还挂着没收的衣裳,桌上首饰匣也摞了好几层。
他看向徐妙锦。
“你这是要搬家,还是要把泉州王府拆走?”
徐妙锦理直气壮。
“出远门自然要多带些。东藩再好,也未必有我用惯的东西。”
朱剑青立刻接话。
“娘贪多。”
徐妙锦转头瞪他。
“你闭嘴。”
朱剑青抱着玉佩,往软垫后一缩,却还小声道:“说实话。”
朱安忍不住笑了。
徐妙锦有些恼,走到朱安身边,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
“朱安哥哥,你别笑了。快想法子。”
朱安看她急得额头都出了细汗,也不逗她了。
“行,本王帮你。”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
徐妙锦看着那小小锦囊,愣了下。
“殿下这是?”
朱安道:“聚宝袋。”
徐妙锦眨了眨眼。
“装银子的?”
“装东西的。”
徐妙锦看了看满屋箱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锦囊,满脸不信。
“这么小?”
朱安没有解释太多,只抬手一招。
下一刻,屋中最前面的一个木箱凭空消失。
徐妙锦猛地后退半步。
“箱子呢?”
婢女们也吓得全停住了动作。
有人捂住嘴,有人瞪着地面,还有人去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朱安手腕轻动。
第二个箱子没了。
第三个箱子也没了。
衣架上的衣裳成排消失,桌上的首饰匣也一只接一只不见。
不过几个呼吸,原本被塞满的屋子,直接空了一大片。
徐妙锦看得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朱安手段多。
踏云鎏金驹、赤眸白鹤,她都见过。
可这满屋东西被一个小锦囊收走,还是把她看傻了。
“朱安哥哥……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朱安晃了晃锦囊。
“里面有一万方空间。别说你这些箱子,整座院子的东西都能装下。”
徐妙锦倒吸一口气。
“一万方?”
婢女们面面相觑。
她们不懂一万方到底多大,只知道这东西大到吓人。
朱剑青却没有看空掉的屋子。
他一直盯着朱安手里的锦囊,小眉头皱着。
朱安注意到他的神色,走过去问:“青儿,看什么呢?”
朱剑青抬起小手,指着锦囊。
“箱子进去了。”
徐妙锦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