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拱手道:“儿臣会亲自盯着此事。”
朱元璋点头。
“盯紧些。别让工部那些人糊弄咱。船要快,要结实,要能远航。”
他顿了顿,又道:“派人去泉州,看朱安那边如何造船。能学的,全学回来。”
朱标忍不住笑了笑。
“父皇,大哥未必愿意教。”
朱元璋瞪眼。
“他敢不教?咱是他爹!”
朱标低头。
这话听着硬气,可真到了朱安面前,能不能要来,还真不好说。
次日清晨,城外长亭。
泉王府车队排成一列。
徐妙云、冯曼、汤雨竹、唐妙舞、张婷都在马车旁。
唐妙舞换了一身浅色衣裙,神色比前几日安稳许多。
张婷立在她身侧,举止清爽,不急不慌。
朱安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京城城门。
朱标亲自送到城外。
“大哥,此去泉州,一路保重。”
朱安笑道:“太子,你这话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朱标无奈一笑。
“你每次回来,京城都要闹出大动静。”
朱安理直气壮。
“那说明京城太闷,需要我添点热闹。”
冯曼在马车旁轻笑。
汤雨竹低头整理袖口,嘴角也压不住。
徐妙云看了朱安一眼,轻声道:“殿下,别逗太子殿下了。”
朱安点头。
“行,听妙云的。”
朱标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羡慕又冒了出来。
大哥身边红颜相随,天高海阔。
他身后只有一座皇城,一堆奏疏。
朱安见他发愣,笑道:“太子,别羡慕。你要是想出去玩,先问父皇放不放人。”
朱标摇头失笑。
“大哥,我不羡慕。”
朱安挑眉。
“你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朱标被噎了一下,只能拱手。
“大哥,走吧。再不走,父皇说不定又改主意召你进宫。”
朱安立刻一拉缰绳。
“启程!”
车队缓缓动了起来。
朱标站在长亭外,看着车队远去,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五日后,朱安一行抵达苏州。
车马换船,行李装舱。
唐妙舞第一次见到泉王府在江南调动的人手,心里暗惊。
码头管事见朱安下马,立刻带人行礼。
“参见殿下,船只已备妥,清水、粮食、被褥全都换过。”
朱安点头。
“做得不错。”
张婷看着停在岸边的大船,轻声道:“殿下,这些也是泉王府的船?”
“是。”
朱安扶她上船,随口道:“以后你们见得多了,就不觉得稀奇。”
唐妙舞站在船头,望着码头上低头听令的管事、护卫、船工,心里渐渐明白。
朱安不是只在京城强势。
到了江南,他的话更管用。
船行数日,海风渐起。
泉州终于到了。
远远望去,港口船桅密集,码头上人声鼎沸。
唐妙舞掀起帘子,眼中满是惊讶。
张婷也看得出神。
朱安站在甲板上,笑道:“到了。”
船靠岸时,泉王府管事早已带人等候。
一行人入城,沿途商铺林立,车马不断。
等到泉王府大门出现在眼前,唐妙舞和张婷同时安静下来。
府门高大,侍卫整齐,进门后亭台院落层层展开,却没有她们想象中的冷清争斗。
林静亲自带着众女迎了出来。
她笑容温和。
“殿下回来了。”
朱安翻身下马,心里一松。
“回来了。”
唐妙舞与张婷站在他身后,第一次真正踏入泉州泉王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