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听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纳哈出?朵儿支巴?这两个不过是插标卖首的草包!”
“纳哈出手里虽然握着二十万大军,但他生性怯懦,首鼠两端。他只敢在边境虚张声势,根本没有胆量跟咱们大明的主力硬碰硬。只要咱们不去主动招惹他,他绝对不敢率先发难。”
“至于朵儿支巴,兵微将寡,更是不值一提。他那点人马,连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
“标儿,你记住。整个北元,真正能对大明构成威胁的,只有王保保一人!此人深谙兵法,用兵极其狡诈狠辣。当年咱派大军北伐,多少开国宿将都在他手里吃过亏。他才是咱们大明真正的劲敌!”
朱标重重地点头,对父亲的判断深信不疑。
但他随即叹了口气,眉头再次紧锁。
“父皇所极是。王保保确实是心腹大患。若是魏国公徐达还在北方坐镇,儿臣自然不惧。徐叔父统兵有方,定能将王保保打回漠北老家。可是现在……”
朱标的话没有说完,但朱元璋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朱元璋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
他走回御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骨节发白。
“你当咱不想让徐达留在北方收拾王保保?那是咱大明最能打的统帅!”
“可是海上那个大乾势力太过恐怖!汤和传回来的战报你也看了。大乾的钢铁巨舰,射程极远的火炮,瞬间就能让咱们的大明水师全军覆没!”
“如果不把徐达调回沿海防备大乾,一旦大乾从海上发起突袭,整个大明江南腹地将彻底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之下!”
大殿内回荡着朱元璋充满压抑的咆哮声。
朱标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大明为了防备神秘莫测的大乾,不得不将徐达等绝对主力将领紧急调回沿海布防。
这就直接导致了北方防线极度空虚。
王保保正是看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才会疯狂进攻雁门关。
“父皇,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雁门关虽然有耿炳文死守,但久守必失。王保保若是切断了粮道,雁门关危矣。”朱标提出最现实的担忧。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大脑极其快速地运转,权衡着南北两线的利弊。
片刻后,朱元璋眼神变得极其凌厉,下达了最终的决断。
“传咱的旨意给耿炳文和陆仲亨!”
“告诉他们,死守雁门关!不管王保保怎么挑衅,怎么辱骂,绝对不准出关迎战!哪怕是王保保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也给咱缩在城墙里面!”
“大明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防备大乾!大乾在暗,威胁远胜于在明的北元。咱们绝对不能两线作战。让耿炳文给咱咬碎牙齿撑住!等咱们摸清了大乾的底细,彻底解决了海上的威胁,咱亲自下旨,让徐达率领大军回返雁门关,跟王保保进行最后的决战!”
朱标双手抱拳,大声领命。
“儿臣遵旨!立刻派八百里加急将旨意传达雁门关!”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哪怕做出了决断,那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依然萦绕在心头。
北元势力的持续骚扰,再加上神秘“大乾”带来的巨大压力,让朱元璋如芒刺背。
大明现在等于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朱标站在下方,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心中同样充满了沉重。
大明北方防线暂时稳固,但朱元璋父子对大乾的潜在威胁感到惴惴不安,决定继续保持高度防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