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安完成了对二十万大军的整编之后,他没有给予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庞大的舰队与强悍的骑兵军团水陆并进,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浩浩荡荡地向着东瀛本州岛,北朝政权的腹地,碾压而去。
舰队沿着海岸线推进,任何敢于在岸边集结的部队,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密集的炮火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
数万骑兵在广阔的平原上纵横驰骋,手中的连发火铳喷吐着死亡的火焰,将一波又一波前来阻击的东瀛武士打得人仰马翻。
此时的北朝,足利尊氏与足利直义两兄弟,正为了争夺幕府的最高权力而内讧不休,打得不可开交。
他们麾下的军队,刚刚在血腥的内战中消耗了大量的元气,士气低落,人心浮动。
当南朝在短短数日之内便被一支来历不明的“神军”彻底覆灭的消息传来时,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震撼的情报,朱安的先锋部队,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连绵不绝的炮火,摧枯拉朽的骑兵冲锋,让这对刚刚还在内斗的兄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们仓促间停止了内战,试图联手抵抗,但面对这种跨越时代的打击,他们的联合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大战,再次爆发。
而这一次,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征服。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大明京师,应天府。
紫禁城,武英殿。
一匹来自福建沿海的绝影快马在宫门前悲鸣一声,口吐白沫,力竭倒地。
一名身披信国公府亲卫服饰的统领,浑身泥泞,嘴唇干裂,他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他手中高举着一个用火漆和牛皮双重密封的竹筒,脸上满是风尘与濒临极限的疲惫。
“陛……陛下!信国公……八百里加急……血字密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出这句话后,便两眼一翻,因连续八九天不眠不休、换马不换人的极限赶路,而彻底晕厥了过去。
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瘫倒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朱元璋原本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整顿吏治的奏折,闻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信国公汤和的八百里加急?
还用上了“血字密报”的最高等级?
自大明开国以来,动用此等规格的军情,只有寥寥数次,每一次都意味着边疆有倾覆之危,社稷有动荡之险!
“快!呈上来!再传御医,救人!”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侍立一旁的太监刘和不敢怠慢,他先是冲着殿外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去请御医。
自己则迈着小碎步,飞快地上前。
小心翼翼地从那统领僵硬的手中取过竹筒,用袖子擦去上面的尘土,恭敬地呈送上去。
朱元璋一把夺过竹筒,直接捏碎了坚硬的火漆,撕开牛皮,抽出了里面那张被汗水浸透、边缘还带着暗红色血迹的信纸。
只看了一眼,他双眼便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好……好一个‘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