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发出一声冷哼。
“夏原吉,你这是得寸进尺啊。”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提纯精盐,成本高昂,损耗惊人。”
“百姓能吃到便宜又干净的细盐,这本身就是商会给朝廷挣的名声。”
“你现在还要收税?”
他在心里冷笑。
朝廷这群官员,果然是贪得无厌。
夏原吉正色道:“盐税是国本,不可动摇。”
“您是皇子,理应为天下表率。”
他搬出了朱安的身份。
朱安猛地一拍桌子。
“既然如此,那这精盐我不提纯了。”
“夏大人请回吧。”
“若是百姓以后再吃回那些苦涩的青盐、土盐,你就告诉他们,是朝廷为了多收那几文钱税,把精盐给弄没了。”
他眼神凌厉,丝毫不退。
他在给夏原吉扣帽子。
而且这帽子极大,压得夏原吉喘不过气。
夏原吉哑口无。
他没想到朱安反应这么大。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他深切地感受到,自己遇到了生平最难缠的对手。
此时,隔壁房间。
高茜茜和吴佳丽正贴在墙边。
商冷玉也屏住呼吸。
“夫君真是太厉害了。”
吴佳丽小声说道。
她的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户部的官员怼到这种地步。
高茜茜也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们的男人。”
她心中满是自豪。
在她看来,朱安不仅武功绝世,这份经商的头脑更是无人能及。
冯曼坐在一旁,听着隔壁的争吵。
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看着朱安的侧影,眼神愈发痴迷。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徐妙云坐在一旁,轻轻抿了一口茶。
她看了一眼冯曼。
“曼儿,别看了,再看魂儿都飞出去了。”
徐妙云轻声调侃道。
她心里却在暗自感叹。
朱安这家伙,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刻比谁都狠。
......
会客厅内,对峙仍在继续。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良久。
夏原吉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
“精盐盐税,可五年免征。”
“但五年之后,必须按规矩上缴。”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朱安闻,脸上终于重新绽放出笑容。
“这就对了嘛,夏大人。”
他主动伸出手,拍了拍夏原吉的肩膀。
“五年之后,商会规模大了,交点税也无妨。”
他心中暗喜。
五年的时间,足够他布局很多事情了。
夏原吉看着朱安的笑脸,心里一阵憋屈。
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朱安挖好的陷阱里。
夏原吉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朱安。
说他贪婪吧,他却把精盐价格定得极低,造福百姓。
说他高尚吧,他谈起钱来比奸商还要精明。
朱安调侃道:“夏大人,别摆出这副委屈样。”
“其实朝廷才是最大的赢家。”
“盐引是你们发的,提纯是商会做的,你们坐着收五成利润。”
“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他乐呵呵地给夏原吉递上一杯新茶。
夏原吉无以对。
他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
朝廷什么风险都没担,就分走了一半利润。
“陛下,此后商会作为皇商,必须保密。”
“盐引的发放和账目的核算,也要由专人对接。”
夏原吉转移了话题。
他不想再在利益分配上纠缠了,那只会让他更心塞。
朱安爽快地点头。
“没问题,本王也不想惹太多麻烦。”
“低调发财,本王最喜欢了。”
他心里盘算着。
等协议签了,大明的经济命脉就有一半握在他手里了。
两人的谈话逐渐进入了尾声。
夏原吉不敢多留,生怕朱安再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
他起身告辞。
“明日下官会带协议过来,双方签字生效。”
他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