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这一连串的计策点燃了。
朱安并没有给两人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乘胜追击,语速极快地抛出了后续的方案。
“除了刚才说的两点,还要再加几条!”
他伸出手指,一边数一边说道:
“第三,制定详细的考核奖惩标准,不仅要看藩王个人的品行,还要看他们封地的治理情况、百姓的口碑!”
“第四,实行五世而斩!除了嫡长子袭爵,其余子孙逐代降级,五世之后,不再供养无功宗亲,让他们自食其力!”
“第五,给藩王后裔找事做!不能让他们整天游手好闲,要么读书科举,要么从军立功,要么经商种地,总之不能当寄生虫!”
“第六,鼓励开疆扩土!若是有藩王嫌地盘小,那就去海外打!打下来多少都是他的,朝廷不仅不拦着,还给奖励!”
“再加上之前的半废不废之策,一共七条!”
“这七条计策,环环相扣,相辅相成,足以保大明江山长治久安!”
朱安一口气说完,感觉口干舌燥。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也不看两人的反应,直接拿起桌上的折扇,站起身来。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本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擦了擦嘴,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一套连珠炮似的输出,把朱元璋和朱标都给打懵了。
信息量太大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就紧接着来了。
虽然听起来条条在理,字字珠玑,可是具体怎么操作?细节如何把握?
这逆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这要是走了,回头找谁问去?
“哎哎哎!别走!”
朱元璋反应最快,一把拉住了朱安的袖子。
“贤侄!贤侄留步!”
他一边死死拽住朱安,一边疯狂给朱标使眼色。
快!拦住他!
还没听明白呢!
朱标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起身拦在门口。
“大哥!大哥且慢!”
“你这……这说得太快了,孤……孤还没记住呢!”
“再说了,这些计策如此精妙,必定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推敲,大哥既然开了头,好歹也得帮人帮到底啊!”
朱安被两人一前一后堵在中间,满脸的无语。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两位,差不多得了吧?”
“我这可是把压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了,这可是超越时代的智慧啊!”
“你们知道这七条计策值多少钱吗?那是无价之宝!”
“我一分钱没收,还搭进去这么多口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们还想怎么样?想把我榨干啊?”
他是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跟这两个老狐狸斗智斗勇,实在是太累了。
而且,他还要去看看那些刚收的美人,还要回去陪徐家姐妹,哪有功夫在这儿给他们上课?
“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朱安一脸肉疼地嚷嚷着。
“早知道就不说这么多了,给自己找麻烦。”
见这逆子真的要走,朱元璋也是急了。
他虽然是一国之君,但在这治国理政的新思路上,确实不如这个儿子。
刚才那些话,他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厉害,却不知道该怎么落地。
若是让他自己去琢磨,指不定得琢磨到猴年马月去。
不行!绝不能放他走!
朱元璋眼珠一转,看向朱标,再次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用那招!
朱标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大哥,你要是现在就走,那……那澎湖列岛册封的事,恐怕就要拖一拖了。”
这一招,果然管用。
朱安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瞪着朱标,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威胁我?”
朱标尴尬地笑了笑,拱手道:
“不敢不敢,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父皇那边……恐怕需要详细的奏疏才能批复。”
“若是大哥不说清楚,孤没法写奏疏,父皇自然也没法下旨。”
“这一来二去的,拖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你……”
朱安指着朱标,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朱标,也学会耍流氓了是吧?
“行!算你狠!”
朱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认栽了!认栽了!”
“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朱标大喜过望,连忙问道。
“我饿了,也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