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魏国公府后院的一盏孤灯摇曳。
朱安轻手轻脚地从徐妙锦的房间退了出来,动作熟练得像个久经沙场的夜行者。
刚才好不容易才把那个粘人的小丫头哄睡着,现在,该去赴另外一场“约会”了。
他整了整衣冠,借着月色,溜进了隔壁徐妙云的闺房。
房间里依然弥漫着那股淡淡的沉香味,让人心神安宁。
徐妙云并没有睡,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立刻放下了书卷。
见到朱安进来,她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嗔怪道:
“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过来了。”
朱安嘿嘿一笑,脱去外袍,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哪能啊,妙锦那丫头太粘人了,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脱身。”
一番温存过后,两人相拥而卧,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徐妙云靠在朱安宽厚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明日之行,你真的有把握吗?”
“太子殿下虽然仁厚,但他身边的那些文臣武将,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他们对你不利,你可一定要小心应对。”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定和决绝。
“若是情况不妙,你就立刻发信号,我和父亲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你周全。”
“大不了……我们就远走高飞,去泉州,去海外,只要能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朱安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傻瓜,哪有那么严重。”
“我这次去,真的只是跟他们谈谈生意,顺便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我对那个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必去跟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只要能守着你们姐妹,过这种逍遥快活的日子,我就知足了。”
他轻轻抚摸着徐妙云柔顺的长发,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了我冒险的。”
“你要做的,就是安心待在家里。”
听着他那自信满满的话语,徐妙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很快便沉沉睡去。
......
朱安看着怀中熟睡的佳人,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穿衣。
虽然很不舍得这温暖的被窝,但他还得回徐妙锦那边去,免得明天早上露馅。
他像做贼一样溜出了房间,刚转过回廊的一个拐角,就猛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前方的阴影里,正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是徐达。
徐达背负着双手,眼神幽幽地看着朱安,就像是一只守株待兔的老虎。
“岳……岳父大人?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朱安讪讪地笑了笑,心里却是在疯狂打鼓。
这老头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抓奸?
徐达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睿智。
那种压迫感,让朱安这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那个……我看今晚月色不错,出来赏赏月,顺便……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朱安指了指天上那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硬着头皮胡扯道。
徐达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呵呵。”
这两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朱安更加尴尬了,只能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赏月?思考人生?”
徐达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装了。”
“你那点花花肠子,老夫还能不知道?”
“老夫不管你是赏月还是赏花,只要你能对妙云和妙锦好,老夫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徐达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
“但是,你要是敢辜负了她们姐妹中的任何一个……”
“老夫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那把跟随我征战沙场的宝刀,可还没生锈!”
“到时候,定不饶你!”
说完,他也不等朱安回话,直接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朱安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拍得有些发麻的肩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吓死宝宝了。”
“这老丈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
他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然后快步溜回了徐妙锦的房间。
......
次日清晨,魏国公府一如往常般平静。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饭,大家都很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绝口不提昨晚的那些小插曲。
朱安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几个包子,便起身告辞。
徐妙锦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一直送到了大门口,眼泪汪汪的,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朱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放心吧,办完事我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