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那不是脂粉的俗气,也不是花草的甜腻,而是一种清冽、悠远,能让人瞬间静下心来的檀香。
朱安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反手关上了房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不同于徐妙锦房间那种粉嫩、充满少女气息的装饰,徐妙云的闺房布置得极为清素典雅。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笔力苍劲,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甚至有可能是她自己的墨宝。
靠窗的书案上,摆放着整齐的书籍和笔墨纸砚,一盏青铜香炉正缓缓吐露着轻烟。
而在那张挂着淡青色纱帐的架子床边,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俏立在那里。
徐妙云此时已经卸去了白日的盛装,换上了一件贴身的蚕丝睡衣。
那睡衣质地轻薄,如同流淌的水银一般贴合在她身上,勾勒出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平日里的端庄,却多了一份慵懒的妩媚。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寒霜。
她紧紧盯着正向自己走来的朱安,美眸中带着警惕和羞恼。
“你干嘛?”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隔壁院子的人,但语气中的质问之意却是毫不掩饰。
朱安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他走到书案前,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缭绕的烟雾,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
他转过头,看着徐妙云,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是什么香?味道这般特别,似乎有安神静气之效。”
徐妙云见他顾左右而他,心中更是气恼。
但听到他夸赞这香,还是忍不住略带傲娇地回了一句:
“这是相国寺求来的‘静心沉香’,乃是用百年的老沉香木,配以十八种名贵药材秘制而成。”
“相国寺每年也就产那么几斤,非权贵之家难以购得,你自然没见过。”
朱安闻,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果然是好东西。”
“既然这么难得,那等我回了泉州,让人多去相国寺买些,全部给你送来,让你用个够。”
徐妙云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动。
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她原本坚硬的心防有了一丝松动。
但她嘴上却依然不饶人,轻哼了一声:
“切,你有钱了不起啊?”
“相国寺的大师也是看缘分的,你的泉王身份,在那里未必管用。”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比起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已经缓和了不少。
说话间,朱安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向着床边逼近。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那股属于男人的强烈气息再次将徐妙云笼罩。
徐妙云只觉得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噗通噗通”地撞击着胸腔。
俏脸上也不自觉地飞上了两朵红云。
“你……你别过来!”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直到小腿撞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你再过来,我就……我就喊人了!”
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朱安停下脚步,站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无奈地摊了摊手。
“妙云,你这是何必呢?”
他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无奈。
“我们本就有夫妻之实,早已是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的关系。”
“何必如此疏远?搞得像是个陌生人一样。”
听到“夫妻之实”四个字,徐妙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瞬间炸了毛。
“谁……谁跟你有夫妻之实了!”
她矢口否认,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
“那天……那天是个意外!”
“而且,我又没答应要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