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藩岛的码头上,海风呼啸。
朱安身披玄色披风,立于旗舰的甲板之上。
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平雁,平欣。”
朱安的声音低沉有力,穿透了猎猎作响的风声。
由于即将远行,他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往日的调笑,多了几分君王的威严。
平雁和平欣两姐妹,身着戎装,单膝跪在甲板上。
她们低垂着头,眼眶微红,却不敢抬头直视那个令她们魂牵梦绕的男人。
“属下在。”
平雁的声音有些更咽。
她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刀。
朱安上前一步,伸手虚扶。
“此去泉州,归期未定。”
“这东藩岛,本王就交给你们姐妹二人了。”
他目光扫过岸边那些列队的士兵,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记住本王的命令。”
“对于那些刚刚收编的海盗,若有叛逃者,杀无赦。”
“对于那些不愿臣服、甚至暗中勾结外敌的土著部落,亦是杀无赦。”
“本王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铁板一块的东藩。”
平欣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王爷放心。”
“只要我们姐妹还有一口气在,这东藩岛就乱不了。”
“谁敢背叛王爷,我们就砍下谁的脑袋,挂在旗杆上示众。”
朱安看着这两位随自己征战沙场的女将,心中也不免有些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若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保命要紧。”
“地盘丢了可以再打,人若是没了,本王会心疼的。”
听到这句略带温情的话,两姐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王爷保重!”
“一定要记得写信回来!”
随着号角声响起,舰队缓缓驶离港口。
朱安站在船尾,直到那两道倩影变成黑点,才转身走回船舱。
舱内,商冷玉正在为他整理文书。
而其他几名新纳的土著小妾,则畏缩在一旁,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这位强大男人的敬畏。
......
航行了一日一夜。
风平浪静,海鸥翔集。
泉州海岸线已经隐约可见。
突然,了望塔上的水手吹响了号角。
“报――!”
“前方发现大明水师旗号!”
“数十艘战船一字排开,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
朱安眉头一皱,走上甲板。
只见远处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气势汹汹地逼近。
为首的一艘大船上,秦兴国身穿官服,正焦急地站在船头张望。
秦兴国已经在海上像无头苍蝇一样搜寻了十多天了。
皇帝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要是找不回这位爷,脑袋就得搬家。
此刻看到悬挂着“泉”字大旗的舰队,秦兴国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快!快靠过去!”
“那是王爷的船!真的是王爷的船!”
秦兴国挥舞着手臂,也不顾什么仪态了,嗓子都喊哑了。
朱安看着秦兴国那副急切的模样,却是冷笑了一声。
他并不知晓秦兴国是在寻人。
在他看来,这位岳父带着这么多战船在近海晃悠,还一脸兴奋地冲向自己。
分明就是没安好心。
“岳父?又来打秋风了?”
朱安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本王还没靠岸,他就闻着味儿来了。”
两船靠近,搭上跳板。
秦兴国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朱安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王爷啊!”
“下官可算是找到您了!”
“您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天,一点音讯都没有,可把下官给急死了!”
秦兴国老泪纵横,那是真情流露。
毕竟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朱安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以为他是因为没收到“保护费”而着急。
“行了,岳父大人。”
朱安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别演了,本王都懂。”
“你们也不容易,这点辛苦费,本王还是给得起的。”
说完,他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刻抬上来一口沉甸甸的箱子。
“咣当”一声。
箱盖打开。
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和金条,甚至还有几颗硕大的珍珠。
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秦兴国愣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那箱金银,又看了看朱安。
一脸的茫然。
“王爷……这……这是何意?”
“下官是奉……”
还没等他说出“奉旨寻人”四个字。
朱安就打断了他。
“拿着吧。”
“本王这次出海,发了点小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