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藩岛北部,潮湿而闷热。
茂密的植被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点。
但这看似平静的丛林中,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朱安骑在“疾风”之上,面色冷峻如铁。
他的身后,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小规模屠杀的精锐部队。
这已经是进入东藩北部两天来,遭遇的第三波倭寇了。
前两波倭寇,人数不多,装备也简陋。
也就是一群拿着破旧武士刀的浪人。
他们见到朱安那武装到牙齿的大军,几乎是被吓破了胆。
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逃。
“想跑?”
朱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甚至懒得挥剑。
只是轻描淡写地抬了抬手。
“全军列阵。”
“自由射击。”
“一个不留。”
“砰!砰!砰!”
燧发枪特有的爆鸣声,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伴随着阵阵凄厉的惨叫,那些试图逃窜的倭寇背部中弹,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没有人去检查尸体。
因为在这个距离上,被燧发枪击中,神仙难救。
直到第三波倭寇出现。
这群人显然更有组织,人数也更多,足有两三百人。
领头的一个倭寇,甚至还穿着略显破旧的具足,嘴里叽里呱啦地叫嚣着。
眼看大军又要开火。
雍平骑着一匹矮马,急匆匆地凑到了朱安身边。
“王爷且慢!”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神色焦急。
“这伙人看着像是这附近的眼线。”
“杀了容易,但若是留几个活口,或许能问出他们老巢的位置。”
“咱们初来乍到,地形不熟,正如瞎子摸象啊。”
朱安闻,眉头微挑。
他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这个归顺不久的土著首领。
原本以为只是个带路的向导,没想到还有几分战略眼光。
“不错。”
朱安赞许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冷意消散了几分。
“雍平,你有心了。”
“以前倒是小看了你。”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麾下的先锋大将,领偏将军衔。”
“这几个活口,交给你去审。”
雍平闻,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翻身下马,跪在泥泞的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谢王爷提拔!”
“属下定不辱命!”
有了雍平的提醒,战斗结束得更快。
几个领头的倭寇被特意留了一口气,拖到了阵前。
雍平也没客气,用他那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刑讯手段,没一会儿就撬开了他们的嘴。
距离此地十里外,有一个倭寇的据点。
那是他们的老巢,聚集了上千名倭寇。
“全军出击!”
“踏平它!”
半个时辰后,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座隐藏在山谷中的倭寇营寨,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
朱安端坐在营寨前的空地上,看着几名被俘虏的首领。
他的眼神,比那出鞘的利剑还要锋利。
“说。”
“你们最近有没有去过大明沿海?”
其中一个首领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用蹩脚的汉话回答:
“去……去了……”
“有一队兄弟,前些日子刚出发,去了……去了浙江那边。”
“算算日子,这两天……就该满载而归了。”
朱安的拳头猛地攥紧。
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虽然知道现在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但心中的怒火依然难以压抑。
“好。”
“很好。”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军。
“传令下去!”
“就在这里设伏!”
“本王要给这群畜生,准备一份大礼!”
......
次日清晨。
海面上泛起了薄雾。
几艘满载货物的倭寇船只,摇摇晃晃地驶入了港湾。
这些倭寇根本不知道老巢已经被端。
一个个兴高采烈,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船上堆满了抢来的金银财宝,还有被绳索捆绑的女人和孩子。
“吆西!”
“这次大大地丰收!”
一个倭寇头目站在船头,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中的扇子。
然而。
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同伴的欢呼。
而是黑洞洞的炮口,和密密麻麻的枪管。
“轰!轰!轰!”
埋伏在岸边的火炮齐射。
那几艘破旧的海盗船瞬间木屑纷飞,惨叫声连成一片。
紧接着,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军一拥而上。
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歼灭战。
数百名刚刚劫掠归来的倭寇,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全部放倒。
大部分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几十个活口,被像死狗一样拖到了海滩上。
朱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台上。
看着这些还在哀嚎求饶的倭寇,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无尽的厌恶。
“抢我大明百姓,杀我大明子民。”
“其罪当诛。”
“但若是直接杀了,太便宜你们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着那些倭寇。
声音冰冷彻骨。
“行刑。”
“凌迟。”
随着一声令下,几名专门负责行刑的刽子手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