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僵硬地转过脖子。
看到身后如同罗刹般的大姐,小脸瞬间煞白。
“姐……姐姐……”
她结结巴巴地叫道,下意识地想要用身子挡住桌上的信。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走路怎么没声啊?”
徐妙云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她,将那张染了墨的信纸拿了起来。
“离家出走?”
“去泉州找他?”
“徐妙锦,你胆子肥了啊!”
“爹爹刚为了流的事气得进宫去拼命,你这边就要给他坐实了罪名?”
“你是嫌咱们徐家还不够乱吗?”
徐妙锦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
她一把抱住徐妙云的胳膊,开始撒娇耍赖。
“姐!好姐姐!”
“求求你别告诉爹爹!”
“你要是告诉爹爹,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就是……我就是说说而已嘛!”
徐妙云看着妹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恼怒。
那个朱安,到底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说而已?”
徐妙云扬了扬手中的信纸。
“都写到纸上了,还叫说说而已?”
“而且……”
她眯起眼睛,审视着妹妹。
“你居然还一直在跟他通信?”
“他竟然还敢回你的信?”
“他把你当什么了?把你当成解闷的玩物吗?”
徐妙锦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她松开姐姐的胳膊,鼓起腮帮子,像只护食的小猫。
“才不是玩物呢!”
“朱安哥哥是真心的!”
“我们一直都有通信啊,从泉州回来就开始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看着徐妙云。
“哼,姐姐你也别说我。”
“你也收了那个坏蛋的信,别以为我不知道!”
“上次管家福伯拿信进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你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徐妙云被戳破了心事,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
那是羞愤,也是心虚。
“你……你胡说什么!”
“我那是被气的!”
“那个登徒子,满纸荒唐,我那是气他无耻!”
徐妙锦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气他无耻你还把信藏起来?”
“气他无耻你还不让福伯扔了?”
“姐,你就承认吧。”
“其实你心里也有他对不对?”
姐妹俩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
徐妙云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来。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有些迷茫。
“妙锦啊。”
“你还小,你不懂。”
“那个朱安……他并非良人。”
“你看看他,纳妾成性。”
“这才多久?泉王府里已经有了多少女人?”
“你若是真的跟了他,日后有的你哭的。”
“姐姐是不想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
徐妙锦却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
“姐,那是你不了解他。”
“朱安哥哥虽然女人多,但他对每一个都很好啊。”
“我在泉州的时候看得很清楚。”
“那些王妃姐姐们,一个个都过得很开心,很幸福。”
“她们看朱安哥哥的眼神,那是装不出来的。”
“这就说明,他是多情,但不是滥情。”
“他是真心疼爱女人的。”
“总比爹爹给你介绍的那些表面正经,背地里却打骂妻妾的伪君子强一万倍!”
说到动情处,徐妙锦拉住徐妙云的手,眼中泛着泪光。
“姐,我就喜欢他。”
“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求求你,别拦着我好不好?”
徐妙云看着妹妹那执着的眼神,心中筑起的防线终于轰然倒塌。
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看着柔弱,实则性子最烈。
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
若真的逼急了,离家出走这种事,她真干得出来。
“罢了,罢了。”
徐妙云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冤孽。”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拦不住你。”